仨胥比拼·夏织新锦(1/2)
第一章 丝缕之忧
夏至刚过,青石镇的桑树林已郁郁葱葱。往年这时,家家户户的妇女都会提着竹篮采桑喂蚕,可今年却冷清了许多——镇西头的蚕房里,蚕宝宝成片死去,吐出的丝又细又脆,根本织不成布。
“这蚕得了‘僵病’!”养蚕三十年的王婶抹着眼泪,“去年还好好的,今年换了新蚕种,就全毁了!”
小荷带着学生调查后发现,问题出在蚕种上。年初从外地引进的“湖桑蚕”,虽产丝量大,却水土不服——青石镇的水偏碱,桑叶含氟量高,蚕吃了易生病。更糟的是,镇里的老织机还是祖上传下来的“腰机”,一天只能织半匹布,效率低下,外地布商压价收购,百姓赚不到钱。
“得换蚕种,改织机!”小荷在学堂里召开“产业议事会”,少年们七嘴八舌议论开来。这时,门口传来熟悉的口音:“让开让开,京城的‘云锦匠’来啦!”
众人回头,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院外,车帘掀开,走出位穿月白绸衫的年轻女子,腰间挂着个绣着金线的锦囊。她身后跟着个挑担的伙计,担子里装着几卷色彩艳丽的丝线。
“在下苏婉,京城‘锦绣阁’的少东家。”女子拱手行礼,“听闻青石镇桑蚕有名,特来订一批‘夏锦’。只是……”她取出匹样品抖开,“我们阁里要的锦缎,需‘寸锦寸金’的‘妆花缎’,你们的织机能做吗?”
孙大巧凑过去摸了摸样品:“这花纹复杂,得用‘花楼机’——两层楼高的木架,几十根综线提花,咱们这腰机肯定不行。”
陈书算拨着算盘:“妆花缎用料讲究,一寸锦要耗十根丝,成本太高。除非……”他抬头看向苏婉,“你能提供织机和染料配方。”
苏婉微微一笑:“织机可以卖,染料配方嘛……得看诚意。”
第二章 花楼新机
苏婉带来的“花楼织机”让全镇开了眼。这织机足有两层楼高,上层坐“挽花工”提花,下层坐“织工”穿梭引线,一根纬线能织出五种颜色的花纹。可安装时才发现大问题——青石镇的作坊都是矮房,根本放不下这庞然大物。
“改!”孙大巧围着织机转了三圈,“《梓人遗制》里说‘器以载道,适者为珍’。咱们把两层改成一层,用‘联动综框’代替花楼!”他用鲁班锁的原理画了张草图:将提花综线固定在木架上,用脚踏板控制升降,省去上层挽花工。
赵明理翻着《大明律·工部则例》:“改机可以,但得符合‘器械安全标准’——木架承重、丝线张力都得测算清楚。”他让学徒用铜铃做“张力报警器”,丝线绷太紧就响铃提醒。
陈书算负责成本核算:“按新设计,织机造价减半,效率却能翻倍——一天能织两匹妆花缎!”他指着苏婉带来的染料样本,“这‘苏木染’‘靛蓝染’虽好,但成本高。不如用本地‘紫草’‘栀子’制天然染料,既便宜又环保。”
小荷带着学生上山采紫草、摘栀子,在学堂后院支起大锅熬染料。苏婉看着沸腾的染缸,惊讶道:“没想到你们用草木就能染出这般鲜亮的颜色!”
“这是《天工开物》里的‘植物染法’。”小荷笑着说,“紫草染红,栀子染黄,靛蓝打底,三色套染,能出七十二种颜色呢!”
可试织时又遇难题——新织机织出的锦缎花纹歪斜,像被揉皱的纸。
“是综框角度不对。”苏婉指出关键,“提花时综线受力不均,导致花纹错位。”
孙大巧连夜调整木架榫卯,用“活销固定法”让综框灵活转动;陈书算计算每根综线的拉力,在算盘上列了二十多道公式;赵明理则用铜铃做“校准器”,挂在织机两侧,花纹歪了铃就响。
三天后,第一匹“青石夏锦”终于织成:深蓝底色上,金线绣着桑叶、蚕宝宝和仨胥渠的纹样,摸上去光滑如缎,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第三章 锦上添花
“青石夏锦”送到京城“锦绣阁”,苏婉的父亲——锦绣阁掌柜苏老板当场拍板:“这锦缎比苏州的‘宋锦’还精致,我全要了!每匹按市价三倍收购,另聘小荷姑娘为‘织锦教习’!”
消息传回青石镇,全镇沸腾。妇女们纷纷报名学织锦,连六十岁的李大娘都拄着拐杖来学:“我年轻时织过土布,这新机子看着不难!”
小荷在学堂开设“织锦班”,白天教技术,晚上讲《蚕桑辑要》。苏婉也留了下来,带来京城的“绣娘图样”,教妇女们在锦缎上绣花鸟、山水。更惊喜的是,清水镇的小明带着农学家朋友来帮忙——他们培育出“抗僵病蚕种”,用温泉水灌溉桑树,桑叶含氟量降低一半,蚕宝宝长得又白又胖。
“这哪是织锦,分明是‘产学研’一体!”赵明理笑着对陈书算说,“比你那算盘还精妙。”
陈书算拨着算盘:“按现在的产量,每月能织百匹夏锦,净赚白银五百两。除去成本,每户能分二十两——够买两亩好田了!”
孙大巧则忙着改良织机:“我在机身上加了‘自动送经装置’,用齿轮带动卷轴,不用人工扯线了。”他拍着新织机的木架,“这叫‘鲁班锦机’,以后就叫这名儿!”
可好景不长,三个月后,外地布商联合压价,说“青石夏锦”抢了他们的生意。苏婉急得直跺脚:“再降价就要亏本了!”
“不降价,改卖‘定制锦’!”小荷提议,“咱们给每位客人绣名字、画肖像,做成独一无二的‘私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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