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计分钱庄（1/2）

“山东国计民生发展大会”的尘埃尚未落定，一股前所未有的建设热潮，已如春花般在齐鲁大地上绽放开来。水泥的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其需求量之巨，远超常人想象。所幸，任风遥对此早有预见，一张关于“百工之基”的蓝图，已进入紧锣密鼓的施行阶段。

济南府衙的二堂被临时辟为“工矿营造司”的议事厅。

一张巨大的山东舆图铺设在地面。图上新朱笔勾勒的四个圈，便是未来水泥窑厂的所在。事关各地方“gdp”数据和经济发展，山东几位关键地方的官员正围着舆图在议论不休。

“任都督，兖州府泗河沿岸的场地，下官已亲自踏勘过了！”兖州知府邓藩锡补充道。他因“天鬼”之事对任风遥感激又信服，此刻干劲最足。

“那里河面开阔，水流平缓却有力，足以驱动数盘大水轮。沿岸多是官府荒地，征用便宜。最妙的是，兖州本地及邻近的沂州，山间多产石灰岩，原料可就近解决大半！只需都督定下章程，下官便可即刻招募流民，清理场地。”

任风遥用激光笔点到预设位置，颔首：“邓知府雷厉风行，甚好。只是需牢记，窑厂需设在水流下游，且废料堆场务必远离河岸，此事关乎民生根本，不可有误。”

“下官谨记！”邓藩锡郑重应下。

济南府的同知赶紧接着话头，语气里带着商人般的精明：“我济南府的小清河边，下官也寻好了地段。此地之利，首在通航。小清河连接渤海，辽东的煤炭、沿海的贝壳（可烧制石灰），皆可船运直达，成本大省！将来水泥产出，亦可顺流而下，直达登、莱海口，转运南北。下官以为，此处之窑，规模当为四窑之首，方不辜负这水路之便。”

其它几位地方官立即“驳斥”。

任风遥笑道：“同知大人算盘打得精。规模可以最大，但相应的，污染防治的规矩也需最严。图纸上规划的沉淀池、过滤沟渠，一寸也不得缩减。”

这时，青州府的参政参言，他性情更务实些：“都督，下官勘察的是弥河段。此水发源于沂山，水流湍急，动力最足，于驱动机械一项上优势明显。两岸虽有丘陵，但下官寻得一处河谷开阔地，兼顾了取水、动力与平地。只是……原料运输或许不如济南便利。”

“无妨，”任风遥指着地图，“青州山地多，石料、粘土就地取材便是。运输一时不便，将来水泥产出，正好用于修通连接各处的道路，这便是‘以工养工’的循环了。”

临清知州底气最足，笑道：“诸位，诸位，各位大人所言皆有理，但下官这临清会通河畔，敢称综合第一。此乃运河咽喉，天下漕船、商船皆过于此！莫说原料运输，便是工匠招募、粮食供应，也是四通八达。在此设窑，非为供应一府一县，实为辐射运河全线与直隶、河南。唯一的难处，是地价金贵，好地早有主了。”

任风遥了然，他现在无暇顾及土地的所有权，只要能为我所用就行：“地价之事，可用‘以地入股’或官府协调置换之法解决。临清窑的核心是物流与辐射，即便成本稍高，其战略价值也远超其余。此事，便有劳知州与布政使司协同办理了。”

一番商讨，格局已定。四位地方大员领命而去，心中无不揣着一股开创事业的激荡。他们已经感觉到，这水泥窑所代表的，远非一种新物料那般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