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悬念(1/2)
天际余晖由金转灰,暮色渐沉。漱玉坊内丝竹笑语交织萦绕,中堂明灯如昼,进了包房另有天地。
引客小厮叩开某间房门,荧光笼在一道挺拔身影上,垂首,不知听小厮说了什么,平静的眸子倏然一亮。
可一侧目,眸底略过慌乱,他赶忙把人打发走。掩门转身,满屋道具还未来及收拾,门又被推开。
荧光乍泄。
萧澜怔楞片刻后低笑,得出结论:“真……会玩。”
流风:“……”
‘砰’的一声,两拳相碰。
是的,没有寒暄,只有互相伤害。
流风默默收手,暗中甩了甩泛红的拳头,“好小子,够硬朗,看来过得不错嘛。”
萧澜尽收眼底却不宣于口,淡声:“还行。”
流风:……好狂啊!
“进来说。”
萧澜随他绕过屏风,来到一方案几旁坐下,随手将半截铜色面具置在案上。
“长话短说,我只有一刻钟时间。”
流风惊讶:“怎么?你还要回去?”
有病吧!
好不容脱身,哪有上赶着当回困兽的道理?
“仇怨未了,就这么走了日后回想起来也难保不遗憾。况且,眼下的北越恐怕比大昭更容不下我。”
流风拧眉,萧澜这番自嘲他听着不痛快,却无可辩驳,因为事实如此。
当初他们一个八岁、一个十岁,两个半大的孩子投军本就不易,因出身家世他们遭受了更多磨难。
什么皇子世子,不过是被家族弃子,无人在意他们过得如何,没人相信他们能活着回到皇都。
那十年他们相互依仗扶持,摸爬滚打一点点攒下功名,一步步走到今日。他们是同袍是手足,是彼此唯一能托底、敢交付后背的兄弟。
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萧澜的处境。
可,人总不能被困在一处。
流风:“赵简之已死,群狼环伺,他亲眼看着自己被拆皮分食,活活吓死。也算善恶有报了。”
那盏令萧澜沦为质子的酒,正是赵简之亲手递的。
赵简之同他们出身相似,三人曾经也深厚情谊,可惜人心多变。时至今日,他想不明白赵简之怎么就信了那些人的诡言。
萧澜闻言一惊,眼底情绪翻涌,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轻叹。
流风宽慰:“与虎谋皮,他的抉择,什么下场他都该担着。”
“罢了,不提他了。”
流风告诉他——
自去年夏季,诸皇子之争由暗转明。夏末秋初北越皇帝五十寿诞后没两日便大病一场,随后宫内太医换了一波人。
“这我知道。”
他曾收到急报,次日赵简之才同他饮酒。
“那你可知是谁攒的局?”
“是谁都一样,左右是皇都那几个。”
萧澜侧头看向窗外,他忘了漱玉坊的包间是内窗,瞧不见天色。
这就不好把握了。
他很在意时间。
流风就纳闷了,这般紧迫,他怎么如何从大昭皇宫的?
“光明正大的乘车出来。”
“!!!”
流风简直不敢信。
兄弟,你这不是梦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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