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尊老爱幼,人间美德(1/2)

苍穹另一端,两只凌霄花纸鸢晃晃悠悠飘在吉祥巷上空。

午膳时分,朱雀大街车水马龙,连带着吉祥巷拐角的小客栈也门庭若市。

楼下的喧嚣透过窗棂绵连不断传入二楼客房,恰在此时,静置在圆木桌上的罗盘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窗边人眸光顿闪,遂抬步走向圆桌。

可还没靠近——

砰!

门被猝然摔开又合上。

摔门动静使得圆桌狠狠震动,罗盘险些倾落。

“发什么脾气。”

郭公子快步上前扶住罗盘。

他刮了来人一眼,沉声道:“这是大昭,女帝让你来,可不是让你换个地方摆架子——”

“停!”

阿越在外奔波,一晌午滴水未沾,才回来便要听数落。

他不免眼神幽怨,没好气:“我说郭公子,您能不能换一招?有事没有总拿女帝压人,你不担心等我习惯了,这就招失效了?”

他面露古怪:“不瞒你说,离开兰陵近一个月,女帝长什么样我都记不清了。”

是啊,这是大昭!

女帝又不会飞天遁地,还能管得了在大昭的他?

“哦?是这样吗?”

对于阿越有些挑衅意味的自得,郭公子仍面不改色。

他嗓音淡淡的,只转身摸出一个包袱。

阿越疑惑:“你翻包袱作甚?”

任务没完成,兰陵肯定是不能回的。毕竟女帝的温柔刀比外头千军万马都可怕。

要跑路?能跑哪去?

可这大昭又人生地不熟的。

他正思忖,猝然听到“唰”一声,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光射入。

他狐疑抬眸。

震惊!

“你!”

他忙抬手捂眼,声音打着颤:“你......怎么把这也带上了!”

没眼看啊!没眼看!

郭公子哼笑一声,“带它自然是为了治你。”

语调罕见地透着愉悦:“如何?我这招可还管用?”

“管用管用管用!”

阿越把头偏到一边,在挣扎、颤抖、无助中慌乱合上那幅女帝画像。

郭公子见状,玩味地勾起唇角,没制止,就任由阿越慌乱。

他自己则掀起一角长袍,从容落座,又提起茶壶慢条斯理沏了碗茶。

端起茶碗,撇去茶沫,品相一般甚至有些粗粝的旧茶碗捏在他手里,竟意外贵气起来。

他吹了吹袅袅茶雾,轻啜一口,举止优雅得不像话。

待阿越收起画卷,他适时开口:“你说你,怎就不长记性?”

他轻叹一声:“到了这个年纪,还一副幼子心性,胡乱自得也不知收敛。”

阿越:不听不听!我不听!

“您就闭嘴吧!”

阿越哼声:“说教的话留着回观星台,对你徒子徒孙说去。我不高兴听!”

他继续抱怨,而郭公子只静静喝茶,眼皮都没掀半分,直到茶汤见底才重新抬眸。

“发泄完了?”

清润的嗓音响起,音量不大,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

阿越顿住。

没完啊!这才哪到哪?但他识时务,知道见好就收。

他含糊不清地嗯了声,虽然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他多不情愿。

当然郭公子不打算当明眼人,而是顺坡下驴:“发泄完也该说点正事了。”

“消息打探得如何?”

谈及正事,阿越倏然收起插科打诨,却欲言又止,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唉!”

“那看来是没进展了。”

郭公子面色如常,似乎早已预料到阿越会无功而返。

阿越喉间溢出一声苦笑,望着那只见底茶碗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伸手触及壶把的一瞬,茶壶猝然长了翅膀似的腾空直上。

阿越:???

顺着茶壶移动轨迹望去,壶身上赫然多了一只白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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