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扬名，坂田信哲的末日（1/2）

指挥部被端掉引发的巨大爆炸和冲天火光，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苍云岭战场的日军部署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无线电频道里充斥着意义不明的嘶吼和杂音，失去了统一指挥的日军各大队、中队，有的还在按照既定计划向新一团主力挤压，有的则茫然地停下脚步，望向指挥部方向那团不祥的烟云，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出现向后收缩的迹象。军官们声嘶力竭地试图稳住部队，但那股由指挥部被摧毁带来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而在林峰固守的无名高地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战士们望着远处那仍在燃烧、殉爆声不断的日军指挥部，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兴奋。他们做到了！他们这群被包围的残兵，不仅顶住了日军精锐的多次进攻，竟然还用仅有的两发炮弹，端掉了敌人的指挥中枢！

“打掉了！真他娘的打掉了！”刘老刀抱着那挺九二式重机枪，激动得用拳头捶打着胸前的泥土，仿佛这样才能宣泄内心的激荡。

二蛋更是直接蹦到林峰面前，语无伦次：“连长！神了！您真是天神下凡啊！两炮！就两炮！”

连刚刚投奔过来的炮兵排战士赵铁锤，也忘了身上的伤痛，看着林峰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他亲眼见证了这场奇迹，这位林连长，不仅会打炮，而且是那种传说中的指哪打哪的神炮手！

林峰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但他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厉声喝道：“都别嚷嚷了！小鬼子还没死绝呢！抓紧时间，补充弹药，检查武器！快！”

他的喝令让战士们迅速从狂喜中清醒过来。对啊，指挥部是被端了，但四周的鬼子兵还在，战斗远未结束！

趁着日军陷入混乱的宝贵间隙，林峰立刻开始行动。他先是命令战士们将阵地前能搜集到的日军武器弹药全部搬回来，尤其是步枪子弹和手榴弹。同时，他暗中将系统空间里部分刚刚爆出的装备，“合理”地投放到了之前那个“幸运弹坑”里。

“二蛋！带几个人，再去那边看看！我刚才好像看到爆炸掀起来不少东西，说不定有鬼子遗落的弹药！”林峰面不改色地再次使用了这个“万能借口”。

早已对连长“料事如神”深信不疑的二蛋，二话不说，立刻带人冲了过去。很快，他们就在弹坑和周围发现了“被气浪掀过来”的几箱日军步枪弹、两箱手榴弹，甚至还有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和几个压满子弹的弹斗！

“发财了！连长！咱们又发财了！”二蛋几人兴高采烈地把这些“战利品”拖了回来。

战士们看着再次充盈起来的弹药，尤其是那挺歪把子轻机枪，士气更是高涨到了。现在他们阵地上，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一挺歪把子轻机枪，五支花机关冲锋枪，再加上十几支步枪和充足的手榴弹、子弹，火力强度简直堪比抗战初期的一个满编步兵连！

林峰迅速调整部署。他将刘老刀和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安排在主阵地中央，负责压制正面和侧翼；歪把子轻机枪和两支花机关加强到左翼；另外三支花机关和步枪手们负责右翼和正面；赵铁锤和几个会用炮的战士，则负责那门立下奇功的日军迫击炮，虽然只剩空炮，但摆在那里也能起到威慑作用。

“听着！鬼子指挥部被打掉，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我们突围的好机会！”林峰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斩钉截铁，“但我们不能慌，不能乱！所有人听我命令，交替掩护，向苍云岭主峰方向，撕开一道口子，接应团长他们！”

“是！”所有战士齐声低吼，眼神里充满了对突围的渴望和对连长的绝对信任。

就在这时，日军混乱的阵地上，终于有军官反应过来，试图重新组织兵力，向这个给他们带来奇耻大辱的高地发起报复性攻击。一小股日军，大约一个加强小队的规模，在一个狂躁的少尉指挥下，嚎叫着冲了上来。他们失去了统一的炮火支援，进攻显得杂乱而疯狂。

“来得正好！”林峰眼中寒光一闪，“正愁突围的声势不够大！给老子狠狠地打！让团长他们听到咱们的动静！”

“打！”

随着林峰一声令下，沉寂片刻的高地再次爆发出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这一次，攻守态势已然逆转！

九二式重机枪沉闷而持续的“哒哒哒…”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将冲在前面的日军成片扫倒。歪把子轻机枪和花机关冲锋枪清脆的连射，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肆意收割着生命。步枪手们也不再节省子弹，精准的点射专门照顾日军的军官和机枪手。

手榴弹更是像冰雹一样砸向日军人群，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这股日军本就因为指挥部被端而士气低落，此刻面对高地骤然增强了数倍、近乎变态的火力，冲锋的势头瞬间就被打了下去。冲在前面的几十个鬼子几乎在短短一两分钟内就非死即伤，剩下的趴在地上，被凶猛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进退两难。

“迫击炮！给老子朝他们后面轰！阻断他们的退路和增援！”林峰对着赵铁锤吼道。他当然知道炮里没炮弹，但这声势必须做足！

赵铁锤心领神会，立刻和几个战士摆弄起那门空炮，做出装填瞄准的样子，嘴里还大声喊着“预备——放！”，配合着前方激烈的枪声，倒也颇有几分气势。

下方进攻的日军少尉听到高地上居然还有“炮”，又看到前方部队死伤惨重，本就慌乱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误以为八路军有充足的炮火支援，再打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只得咬牙切齿地下令撤退。

看着连滚带爬退下去的日军，高地上的战士们发出了胜利的呐喊。连续三次打退日军进攻，其中两次还是近乎碾压般的胜利，这让这支残存的小部队脱胎换骨，一股百战精锐的彪悍气息开始在他们身上凝聚。

“干得漂亮！”林峰赞许地点点头，“现在，听我命令！刘老刀，带你的人，用重机枪和歪把子，在前面开路！二蛋，带冲锋枪小组和步枪手，在两翼掩护！伤员在中间，能走的扶着不能走的！赵铁锤，你们几个负责断后，注意警戒后方！”

“所有人，跟着我！目标，苍云岭主峰！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