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渗透，撕裂外围防线（1/2）

凌晨两点三十分，夜色浓稠如墨，仅有的一弯月牙也彻底隐入了云层之后。阳明堡机场如同一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大怪物，轮廓模糊，只有几座了望塔上探照灯的光柱，如同怪物 restless 的眼睛，漫无目的地在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和空旷地带扫过，划破令人窒息的寂静。

潜伏在荒草坡地后的幽灵连主力，如同凝固的岩石，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那片死亡地带，以及那几十个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地面，向着铁丝网缓缓蠕动的黑影——王根生率领的渗透突击队。

林峰伏在指挥位置，微型望远镜牢牢锁定着突击队的动向。他的心跳平稳，但指尖却微微发凉。渗透，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环。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让之前的百里奔袭功亏一篑。

王根生趴在最前面，冰冷的泥土气息混杂着青草的味道钻入鼻腔。他身后，二十九名突击队员分成数个小组，呈扇形散开，每个人都穿着深色衣物，脸上涂满油彩，装备都用布条紧紧捆扎，避免发出任何碰撞声响。他们如同训练了千百次那样，利用探照灯光柱扫过的间隙，时而疾速匍匐前进数米，时而紧贴地面纹丝不动，动作协调得如同一个人。

距离铁丝网还有五十米。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飞机机油味更加清晰。

突然，正前方一座了望塔上的探照灯光柱，偏离了固有的扫动路线，朝着他们潜伏的区域缓缓移来！

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王根生立刻将脸死死埋入草丛，同时打出一个“绝对静止”的手势。他身后的队员们也瞬间化为与大地融为一体的阴影。

光柱带着令人心悸的“嗡嗡”声，从他们头顶不足一米的高度扫过，甚至能感觉到那灯泡散发出的微弱热量。强光刺激得人几乎要流眼泪，但没有人动弹分毫，连肌肉的颤抖都被强行抑制。

光柱毫无所获地移开了，继续它那呆板的巡逻路线。

冷汗，已经浸透了王根生的后背。他缓缓抬起头，确认安全后，打了个手势，队伍再次如同苏醒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向前滑行。

三十米，二十米……

铁丝网的轮廓在黑暗中愈发狰狞，上面挂着的空罐头盒在微风中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鬼魂低语般的碰撞声。

王根生停在铁丝网前不足十米的一个浅坑里，仔细观察。铁丝网大约一人多高，顶端是螺旋状的倒刺。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个铃铛或者空罐头盒作为简易警报器。两名日军哨兵抱着枪，在网内一侧大约二十米外的一条小路上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疲惫和松懈。

是时候了！

王根生朝左右两侧各打出几个复杂的手势。

左侧小组的两名战士，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脱离主队，借助地形的掩护，向着远离哨兵的另一段铁丝网摸去。他们的任务是制造一个假的突破口，吸引可能存在的暗哨注意力。

右侧小组的三名战士，则利用阴影，缓缓向那两名巡逻哨兵的后方迂回。

王根生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主力，从正面，如同捕食前的猎豹，死死锁定了那段位于两名哨兵巡逻路线中点的铁丝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左侧小组成功抵达预定位置，一名战士用一把特制的、包裹了厚布的大铁钳，小心翼翼地对准了一段铁丝网的底部。“咔嚓”，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脆响，两根铁丝应声而断。他动作不停，连续剪开一个足以让人匍匐通过的缺口，然后迅速将剪断的铁丝轻轻拨到两边，用泥土稍作掩盖。

几乎就在缺口形成的同时，那名战士朝巡逻哨兵的方向，用力扔出了一块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