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末路京师,帝王悲歌(1/2)

一阵心酸,一番醒悟,本已大彻大悟,虽人都成神了,还是免不了一些执念,我也知道,做的这些与真空之劫的领悟有出入,但还是放不下,去做了。

“哎……”一声长叹。

“放下吧,要信他们自己会摸索出道路,也许时间会长,也许道路会曲折。“我在说服自己。

站在九天之上,我探究地向下看一眼。

看一看为什么紫禁城的护国金龙会被毁灭。

这个念头,并非出于什么“逆天改命”的执念,亦非是未曾了断的“护国”因果。更像是一种,见证一场亲手参与、却又失败的博弈之后,对棋局的执拗回望。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两个字“不甘”。

我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也顾不上去平复体内那因法力反噬而翻江倒海的气血。

不看不要紧,一看,那整个北方大地,宛如人间地狱。

一股混杂着硝烟、尘土与恶臭,如同一床厚重、潮湿的棉被,笼罩着这片大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将身形隐于九天之上的云层之中,静静地俯瞰着。

脚下,那座曾几何时繁华的京师,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座被围困的孤岛。

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打着“闯”字大旗的流民大军,如同从地狱之中涌出的蚁群,将这座大明朝的心脏,围得水泄不通。简陋的营帐,连绵数十里,那星星点点的篝火,在白日里,还升腾着一股股密密麻麻的黑烟。

“哼哼!李自成哪来那么多人马,还不是那个崇祯自己作出来的吗!”我气愤道。

“这些人原都是他的子民,都因为活不下去,才反了他!哎,自作孽呀。“我心里对崇祯多少有些怨言。

“难道与我就没关系吗,我对几代皇帝都说,让他们一定要灭了北边,那是他们的掘墓人,是不是这样说反而把事情搞糟了呢?天机呀,天道呀。”我也反思道。

一边反思,一边再看。

那沉闷的战鼓声,自大营处一下又一下地有节奏地传来。每一次擂响,都让这座本就已是人心惶惶的城池颤抖一下。

城内,早已是一片混乱。

我能“看”到,那些达官显贵们的府邸之中,正上演着一幕幕最后的疯狂。他们将那些平日里视若珍宝的金银细软、古玩字画,有的家匆匆地打包装箱,在家仆的护卫下,试图从被士兵把守的城门夺路而逃,却最终被那些同样是杀红了眼的士兵,洗劫一空,甚至连性命都丢在了那里;有的家则匆匆地命人挖地道,到处藏东西。

看到这些,我心里一阵冷笑,心道:“晚啦!”。

我也能“听”到,那些寻常还能生计的百姓之中,传出了绝望的哭嚎。他们既没有什么金银,也没机会逃命,他们唯一的希望,便是那高大、坚固的城墙,能再多抵挡一日,一时,一刻。

这便是末路。

我的目光,穿过了那层层叠叠的,充满了恐慌与绝望的“气”,落在了那座位于全城中轴线之上的紫禁城。

那里是这座孤城的城中之城。

也是这场悲剧,最后的舞台。

……

太和殿内。

这座本该是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举行国家大典的宏伟宫殿,此刻却显得是那样的空旷、萧条。殿内,没有了往日里那高呼万岁的文武百官,亦无那侍立两旁的威武禁军。

只有寥寥数十名,同样是面如死灰,身形在巨大的殿柱阴影之下,瑟瑟发抖的内阁大臣与六部尚书。

崇祯皇帝朱由检,穿着那身带补丁的明黄色龙袍,独自一人,枯坐在那高高的,冰冷的龙椅之上。

他比我上一次在梦中见他时,又清瘦了许多。那张本还算清秀的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两鬓的白发,如同被秋霜打过的野草,杂乱而又刺目。他那双本该是俯瞰众生的龙目,此刻,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瞳孔之中,燃烧着一种被逼到了绝路,而发出的癫狂火焰。

他没有去看殿下那些已被城外的喊杀声,吓破了胆的大臣。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殿门之外,那片灰黄色的看不到希望的天空。

许久,许久。

他那干裂的,早已是失去了所有血色的嘴唇,才缓缓地翕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再有往日的威严与决断。像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时,所生出的沙哑与祈求。

“……南迁。”

“诸卿……以为……如何?”

这两个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这片,早已是死寂了的湖面!

殿下那数十名大臣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一个个,都如同被针扎了一般,下意识地便抬起了头!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比听到城破,还要强烈的惊恐!

南迁?

迁都南京?

这意味着要他们放弃这在京师经营了百年的基业,放弃那早修建的奢华皇陵,放弃那数不清的良田与商铺!,放弃北方的基业。

跟着这个早已是众叛亲离的皇帝,去那前途未卜的南方,偏安一隅?

一旦同意这个决定,就将背上历史的骂名,失败,被乱军砍死,成功,会为这皇帝背锅,被杀死。

不!

绝不!

所有大臣都这么想。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没有人附议。

亦无人反对。

所有的大臣,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偶,再次,深深地低下了他们的头。将他们那张写满了“自保”与“权衡”的脸,深深地埋入了笏板的阴影之中。

崇祯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他曾倚为国之栋梁,曾对他们寄予了厚望的肱骨之臣。

看着他们那如同缩头乌龟般的,懦弱的,可笑的模样。

他那双本已是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渐渐地被一层滚烫的,充满了失望与悲愤的薄雾所笼罩。

“首辅……范景文先生……”他的声音在颤抖,“你……是朕的老师……你……也不赞同吗?”

被点到名字的那位,须发皆白,身形枯槁的老者,其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自那队列之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抬头。

只是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那冰冷的,能倒映出人影的金砖之上。

他的声音,苍老,嘶哑,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道理”。

“陛下……不可啊……”

“祖宗陵寝,皆在于此。宗庙社稷亦在于此。”

“此乃国之根本。君王,当与社稷,共存亡。岂可因一隅之危,而轻言放弃?”

“陛下若走,则祖宗蒙羞,民心尽丧!届时,这天下便再非我朱家之天下了!”

他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仿佛他才是那个,为这大明江山,殚精竭虑的忠臣。

而崇祯,则成了那个贪生怕死,欲要弃国而逃的懦夫。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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