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信件(1/2)
油灯的光晕在帐幔上投下细碎的晃动阴影,准备躺下歇息。忽然听得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踩在青石板上
作响,带着非同寻常的慌张。
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李嬷嬷佝偻的身影撞了进来,怀里紧紧抱着个巴掌大的乌木盒子。她花白的头发有些散乱,平日里总是熨帖的衣襟也沾了些尘土,进门便反手
扣上黄铜锁,又踉跄着去推窗栓,
直到将前后窗都闩得死死的,才转过身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金珠被这阵仗惊得站起身,手里的铜梳
掉在妆奁上:嬷嬷!您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嬷嬷摆摆手,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她快步走到床边,将洛安安、金珠和银珠都拢到帐幔内侧,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淬着冰,小姐,出大事了!
洛安安心头一紧,见李嬷嬷这副模样,便知绝不是小事。她示意金珠熄灭桌上的油灯,只留床头一盏昏暗的小灯,轻声道:嬷嬷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嬷嬷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今日我去前院,本想跟老爷禀报您醒了的消息...... 路过假山后面那片竹林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我借着石缝往里瞧,是继夫人身边的两个婆子!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那两个婆子说,继夫人要把您送给城外青云观的那个老修士当炉鼎!就为了换两颗下品延寿丹!
炉鼎?! 银珠失声低呼,又连忙捂住嘴,眼里满是惊恐,那不是...... 那不是要被采补的吗?
李嬷嬷狠狠点头,眼角的皱纹拧成一团:那个老修士都快一百九十了,听说卡在筑基期巅峰百来年,要是再不能突破,顶多还有十来年阳寿。
这两年他在周边到处搜罗纯阴之体的姑娘,凡是被他带走的,没一个能活着回来的!那些女子被采尽阴气后,都会被吸成人干,一夜之间就变得像七八十岁的老妪......
洛安安只觉得后颈窜起一股寒意,指尖瞬间冰凉。她攥紧了锦被,强压着心头的惊惧问道:我是纯阴之体?
倒不是。 李嬷嬷摇头,眼里却更添了几分悲愤,可您生得实在太好,上个月继夫人让人给您画了张像,送到那老修士手里。他见了画像竟说您的相貌足抵半个纯阴体,硬是答应了继夫人的条件...... 小姐,咱们必须逃!
我爹呢? 洛安安的声音有些发哑,他知道这件事吗?他怎么说?
李嬷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失望:老爷...... 老爷默许了。那两个婆子说,继夫人只跟他说送您去个好地方修行,他竟连问都没多问就应了!他是被那个贱人灌了什么迷魂汤,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卖啊!
金珠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可怎么办?现在就收拾东西跑吗?可咱们往哪儿跑啊?
别慌! 李嬷嬷稳住她们,从怀里掏出那个乌木盒子,消息还没传开,那老修士约定三日后派人来接人,咱们今晚还有机会!
她将木盒塞进洛安安手里,盒子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触手微凉,小姐,这是大夫人临终前交给我的,说要等您出嫁那日再给您。现在...... 只能提前给您了。
洛安安捧着盒子,只觉掌心沉甸甸的。她看着李嬷嬷期盼的眼神,深吸一口气:这盒子需要怎么打开?
滴血认主。 李嬷嬷点头,大夫人说,只有您的血能解开上面的禁制。
金珠连忙从妆奁的抽屉里翻出一根绣花针,针尾还坠着颗小小的珍珠。洛安安接过针,毫不犹豫地往指尖刺了一下,细密的痛感传来,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她将指尖按在乌木盒的锁扣处,那滴血瞬间被木盒吸收。
刹那间,盒子表面的云纹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顺着血液蔓延的轨迹流转不息。片刻后光芒散去,洛安安轻轻一掰,盒盖便
地弹开了。
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放着三样东西:最上面是一封泛黄的信笺,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信下面压着三张折叠整齐的纸,看材质像是卖身契;最底下则躺着一枚通体黝黑的戒指,戒面平平无奇,却透着一股温润的质感。
洛安安拿起那封信,只见信封上是一行娟秀的字迹,写着 吾女安安亲启。
洛安安捏着那封泛黄的信笺,指尖能摸到纸张边缘因岁月侵蚀而泛起的毛边。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拆开信封,里面是张信纸,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仿佛写信人落笔时正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信上的内容,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洛安安的心上:
“吾女安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娘亲已经离开了。一想到不能亲眼看着你长大,看着你穿上嫁衣,看着你日后相夫教子,娘亲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满是遗憾。”
洛安安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虽然她并非原主,但字里行间的母爱,却让她感同身受。
“其实,你父亲在外面早就养了外室,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的。只是那时我身体已经不好,便没戳破。
我知道,我去世后,他定会将那女人迎进府中,做你的继母。安安,娘亲不在了,你在府中定要万事小心,莫要轻易相信他人。”
看到这里,洛安安才明白,原主的母亲早已预料到了如今的局面,字里行间的担忧,让她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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