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1/2)

洛安安攥着小电驴的车把,掌心沁出的薄汗混着晚风的凉意,吹得她嘴角的笑意越发真切。

明天就是发薪日,手机里还存着上周看好的那条碎花连衣裙链接,

想到工资到账的瞬间就能点下“付款”,连今天加班改了三遍的报表都变得不那么讨厌了。

夜已深,城市主干道的车流渐稀,拐进通往出租屋的窄巷时,路灯昏黄的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洛安安哼着最近流行的情歌,脚蹬踏板的力道都轻快了几分,眼看巷口那棵老槐树就在前方——再拐个弯,就是她住的那栋居民楼,

不过两公里的距离,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到家后要泡一杯热牛奶,窝在沙发上追更新的剧。

就在这时,刺眼的白光突然从巷口直射而来,晃得洛安安瞬间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地捏住刹车,小电驴猛地一顿,车身剧烈摇晃起来。“远光灯!”

洛安安心里刚骂出这三个字,就听见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夜空。

一辆黑色轿车像失控的野兽般朝她直冲过来,速度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撞击感来得比想象中更猛烈,洛安安只觉得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离了地,又重重地砸向地面。

剧痛没有如期而至,反而是一阵诡异的失重感包裹着她,耳边的喧嚣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没戴头盔……”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慌,“万一没死成,残了可怎么办?这赔偿能多给点吗?”

意识像是被投入水中的墨汁,迅速晕开、消散,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洛安安以为自己这次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毕竟那么大的撞击力,不死也得落个终身残疾,倒不如干脆利落点,省得拖累家人。

可预想中的冰冷和死寂没有降临,反而有一股淡淡的、似有若无的兰花香萦绕在鼻尖,温软的触感贴着脸颊,舒服得让她忍不住蹭了蹭。

“唔……”洛安安费力地睁开眼,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模糊的视线里,是绣着缠枝莲纹样的月白色床帐,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愣了愣,这不是她出租屋那印着卡通图案的床单,更不是医院里惨白的被单。

“这是哪?”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床边的脚踏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双月白色的绣花鞋,鞋头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玉兰花,针脚细密,一看就价值不菲。

洛安安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更是惊得差点再次躺回去——身上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广袖儒裙,

面料轻薄柔软,贴在皮肤上滑溜溜的,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银线暗纹,分明是汉服!

“搞什么?恶作剧?”洛安安喃喃自语,挣扎着下了床。

双脚刚沾地,就因为腿软踉跄了一下,她扶住旁边的梳妆台才站稳。

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铜镜,却又和她印象中模糊的铜镜不同——镜面光洁明亮,几乎能清晰地映照出人的模样,更像是现代工艺仿制的古镜。

洛安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凑到镜前。当看清镜中人的脸时,她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中的女子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日光透过窗外的茜纱窗,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竟让她显得有些不似凡人。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宛若两泓清冽的秋泉,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妩媚;

睫羽纤长浓密,轻轻颤动时,仿佛有星星坠入潭中。她只是随意地眨了眨眼,眼波流转间,

便透出一种江南烟雨般的朦胧温柔,让人想起春风拂过柳梢时的缱绻。

这张脸,绝美,却绝不是她洛安安的脸!她自己虽然不算丑,但也就是清秀普通的长相,跟镜中这等倾国倾城的容貌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洛安安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镜中的女子也同步做出了相同的动作,指尖触碰到的肌肤细腻温热,真实得可怕。

“不是梦……”她喃喃道,巨大的震惊让她后退了一步,“砰”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青花瓷瓶上。

那花瓶本就摆在博古架的边缘,被她这么一撞,顿时失去了平衡,

“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好几片,里面插着的几支新鲜兰花也散落一地。

“小姐!怎么了?”门外立刻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两个穿着青绿色丫鬟服的少女快步走了进来。

她们看到地上碎裂的花瓶,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洛安安,脸上立刻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快步走上前问道:“小姐,您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刚才是不是吓到您了?”

洛安安还没从“穿越”的冲击中缓过神来,脑子一片混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梳着双丫髻、眉眼清秀的丫鬟,努力消化着眼前的一切——她不是在下班路上被车撞了吗?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古色古香的地方,还变成了另一个人?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还头晕?”其中一个圆脸丫鬟见她不说话,更加担心了,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

洛安安下意识地躲开了,刚想开口问“这里是哪里”,

肚子却先一步发出了“咕咕咕”的叫声,声音响亮又突兀,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洛安安的脸瞬间红了,尴尬地低下了头。那两个丫鬟先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脸上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那个圆脸丫鬟忍着笑说道:“小姐,您肯定是饿坏了。您都昏迷两天了,除了李嬷嬷喂了点米汤,什么都没吃呢。”

另一个长脸、眼神更机灵些的丫鬟则走上前,恭敬地问道:“小姐,可要用膳?小厨房早就备好了您爱吃的菜,只等您醒了就热。”

洛安安摸了摸饿得发瘪的肚子,实在没力气拒绝,只好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好……”

“哎,好嘞!”长脸丫鬟立刻应道,转身对圆脸丫鬟说,

“金珠,你在这儿陪着小姐,我去让小厨房把菜热了端上来。”

“知道了,银珠。”叫金珠的圆脸丫鬟笑着点头,等银珠离开后,又转向洛安安,关切地说,

“小姐,您刚醒,身子还虚,要不要先坐会儿?我给您倒杯温水?”

洛安安确实觉得有些头晕,便顺着金珠的搀扶,在梳妆台前的绣凳上坐了下来。

她看着金珠熟练地倒了杯温水递过来,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这个身体的原主是谁?为什么会昏迷?这里又是哪个朝代?

她捧着温热的水杯,试探着问道:“金珠……我睡了多久?”

“小姐,您都睡两天了。”金珠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前两天您去后花园赏荷,不小心掉进了池塘里,虽然很快就被救上来了,可还是受了风寒,发了高热,一直昏迷不醒。

老爷和继夫人都快急坏了,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要等您自己醒过来才行。幸好老天保佑,您终于醒了!”

掉进池塘?受了风寒昏迷?洛安安心里有了些头绪,看来原主是因为意外去世,才让她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占了身体。

她又想问些关于“老爷夫人”和这个家的事情,可又怕问得太多露出马脚,

只好暂时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喝着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生存下去。

没过多久,银珠就带着两个小丫鬟端着饭菜过来了。她们引着洛安安穿过回廊,来到了旁边的饭厅。

饭厅里摆着一张雕花圆桌,桌上已经满满当当摆了十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有油光锃亮的糖醋排骨、金黄酥脆的炸春卷、鲜嫩可口的清蒸鲈鱼、软糯香甜的栗子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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