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译蝶镜(1/2)

水汽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洛安安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手里攥着半干的棉布巾,有一下没一下地绞着长发。透过紫藤花架看到天边的晚霞映着云都火红,在她发间投下细碎的光斑,混着刚洗完澡的皂角清香,倒比廊下那盆晚香玉还要沁人。

“差不多了。” 她把毛巾往旁边的石凳上一搭,双手抓住秋千两侧的麻绳。绳结处磨得光滑,带着经年累月被人触碰的温润。

她轻轻晃了晃身子,秋千便像慵懒的猫似的,在原地打起了旋儿。发尾扫过颈间,带着微痒的触感,引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 “沙沙” 的轻响。洛安安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欣欣,快来帮我推一把!”

脚步声停在了身后。预想中的应答没有传来,却有一股轻柔的力道落在秋千上。洛安安只觉得身子一轻,像被风托着飘了起来,紫藤花的影子在眼前飞快掠过,带着甜香的风灌进衣袖,舒服得让她眯起了眼。

“再高些嘛!” 她晃着双腿,声音里裹着雀跃的笑意,“像上次那样,能看到墙头的石榴花才行!”

身后的力道骤然加重,秋千猛地向后荡去,几乎要与地面平行。洛安安惊呼一声,随即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半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淡青色的裙摆被风掀起,露出脚踝处系着的红绳 —— 那是嬷嬷硬系给她的平安绳。

“好高!好高!” 她张开双臂,像只展翅的鸟儿,“我要飞起来啦 ——”

秋千在最高点停顿了一瞬,随即带着惯性向前荡去。风声里隐约掺进些别的响动,洛安安正沉浸在失重的快感中,没太在意。

直到秋千的幅度渐渐变小,她才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嗔怪响起:“安安姐!小师兄!你们竟然趁我去听课,在这里偷偷玩得这么开心,太过分啦!”

洛安安心里 “咯噔” 一下。文欣?那刚才推秋千的是……

秋千慢悠悠地停在原地,她僵硬地转过头,撞进一双沉静如潭的眼眸里。宋怀瑾就站在身后,月白色的长衫被风吹得微动,

霞光在他玉雕般的侧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最让她心惊的是他那双悬在身侧的手 —— 骨节分明,白皙纤长,指腹带着薄茧,分明是男子的手。

“啊!” 洛安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从秋千上跳下来,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对、对不起!我以为是文欣…… 你怎么不说话呀?”

宋怀瑾的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发上,没应声,只是转身走向院中的石桌。他抬手在手上的储物戒上轻轻一拂,四套浅绿色的弟子服便凭空出现在桌面上,叠得整整齐齐,领口处绣着小小的 “药” 字。

旁边还放着两块令牌,一块是玄铁打造的身份牌,刻着繁复的云纹;另一块则是巴掌大的水晶镜,边缘镶着银边,正是译碟镜。

“我出声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如泉,“是你玩得太入神,没听见。”

文欣这时候已经跑到石桌旁,拿起一套弟子服比在身上,吐了吐舌头:“哎呀,我差点忘了!本来打算晚上回来帮安安姐领的,

还是娘亲想得周到。多谢小师兄啦!” 她说着朝洛安安眨眨眼,“安安姐,快收起来吧,这可是进药庐的凭证呢。”

洛安安这才回过神,连忙上前将东西一一收进自己的储物戒。指尖触到译碟镜的冰凉时,她忽然想起还没道谢,

抬头却发现石桌旁早已没了宋怀瑾的身影,只有院门外的石阶上,还残留着一片被风吹落的玉兰花瓣。

“他走得可真快。” 洛安安喃喃道。

“小师兄一直这样呀。” 文欣拉着她往厨房走,鼻尖已经闻到了饭菜香,“别管他了,我早上就没吃饱,小冬肯定做了红烧鱼!”

厨房方向传来锅碗瓢盆的轻响,小冬的声音远远传来:“小姐,晚膳好啦!”夕阳穿过花架,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膳的热气还在木桌上蒸腾,红烧鱼的油脂在盘底凝成琥珀色的光。文欣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洛安安:“安安姐,快把译碟镜和身份牌拿出来,我教你怎么用。”

洛安安连忙从储物戒里摸出那两件东西。玄铁身份牌沉甸甸的,边缘刻着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译碟镜则像块凝固的月光,水晶镜面光滑得能映出她微张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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