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大妈被抓(1/2)

天光将亮未亮,四合院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冰冷的寂静中,比往日更加死气沉沉。昨夜的骚动余波未平,恐惧如同浸透了院墙的寒露,无声地渗透进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个蜷缩在薄被下、惊魂未定的心脏。

前院,易家耳房。

那扇仿佛与世隔绝的房门,如同前一日黎明时一样,在几乎相同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隙。门后,一大妈那张枯槁、苍白、布满深刻皱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半隐半现。她的眼神比昨天更加浑浊,也更加死寂,像两口干涸的深井,映不出丝毫天光。

她微微佝偻着背,侧耳倾听。院子里静得可怕,连早起的麻雀都似乎被这里的肃杀之气惊走,不敢鸣叫。只有远处,似乎有极其轻微的、刻意放慢放轻的脚步声,在若有若无地移动。

一大妈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狠狠收紧。她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从昨天她冒险去后院杂物堆摸索(虽然一无所获)回来,她就感觉到了那种如影随形的、冰冷的注视。那些看似寻常的邻居,那些偶尔路过的“街道干部”,甚至院门外偶尔停留的“路人”……都可能是眼睛。

但她的脚步,仅仅在门槛内迟疑了不到三秒钟。

必须去!今天必须去!昨天在后院杂物堆没有找到,那东西一定还在聋老太屋子里!虽然被封了,虽然可能有公安看着,但她知道一条几乎无人知晓的、通往聋老太屋子后墙根的老鼠洞般的缝隙,那是早年易中海帮聋老太修葺房屋时偷偷留下的、用来“以防万一”的通道,连聋老太自己后来可能都忘了。易中海死后,这个秘密只留在了她这个活死人般的妻子心里。

那是她最后的机会。拿到那东西,不管是交给“那边”换取生路,还是用它……换取别的什么。

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冰冷刺肺,却像一剂强心针,压下了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惧。她侧身,如同昨日一般,准备挤出门缝,再次潜入那片危险的阴影。

然而,就在她半个身子刚刚探出房门的刹那——

“站住!”

一声低沉的、不容置疑的断喝,如同冰冷的铁锥,猛然刺破了黎明前的死寂!

两道穿着深蓝色制服、身形挺拔的身影,如同从墙角的阴影里瞬间凝结出来一般,一左一右,封堵在了她的房门前,距离她不到两步!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了她那张骤然失去所有血色、惊骇到扭曲的脸。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公安上前一步,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属于国家机器的威严和最后的警告:

“易刘氏(一大妈本名),我们今天接到正式指令。关于王翠兰特务案、聋老太非正常死亡案及相关一系列案件的调查,现有证据显示你与涉案人员存在重大牵连,有隐匿证据、妨碍侦查的重大嫌疑。”

一大妈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退回那个自以为安全的蜗壳,但身后的房门仿佛变成了一堵冰冷的墙。

公安干警继续用清晰、冰冷的声音宣布:“根据相关规定,并报请上级批准,现已对你正式采取强制措施。今天,你哪里也不能去!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进一步审查!”

强制措施!审查!

这几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一大妈本就脆弱不堪的精神堤坝上。她最后的侥幸,最后的孤注一掷,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大妈猛地摇头,花白的头发散乱下来,遮住了她惊恐万状的眼睛,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带着哭腔和一种垂死的挣扎,“我就是个老婆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们抓错人了!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她试图用手去推挡在身前的公安,但那枯瘦的手臂如同蚍蜉撼树。两名干警没有粗暴对待,但动作坚定有力,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防止她失控或自伤。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现在,请你配合。”年长干警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这边的动静,虽然不大,但在死寂的清晨四合院里,无异于一声惊雷。附近几间屋子的窗户后面,瞬间贴上了好几双惊恐窥探的眼睛。中院傻柱的房门也“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他同样惊恐茫然的脸。贾家的门依旧紧闭,但能想象门后秦淮茹此刻是何等的魂飞魄散。

一大妈被两名干警半搀半架地带离了耳房门口。她不再哭喊,身体却像筛糠一样抖得厉害,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经过中院时,她浑浊的眼睛茫然地扫过那些熟悉的门窗,扫过傻柱那张惊愕的脸,扫过贾家紧闭的门扉……最后,她的目光似乎无意地、又似乎带着某种最后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秦淮茹家的窗户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有怨恨,似乎还有一丝……难以解读的、类似解脱或决绝的东西?

然后,她就被带出了四合院的院门,消失在了胡同口清晨稀薄的光线里,如同被阴影吞噬。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各种压抑的、惊恐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角落涌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