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雪锁愁城(1/2)

大雪持续下了几天,鹅毛般的雪片仿佛要将整个四九城彻底掩埋。屋檐下挂满了冰凌,如同倒悬的利剑。寒意刺骨,连呵出的白气都似乎能瞬间冻结。

四合院在这片白茫茫中,更显得压抑而沉闷。除了阎埠贵家因为得了“临时联络员”的差事,偶尔还有人进出,显得稍有“生气”外,其他各家几乎都是门窗紧闭,试图将那无孔不入的寒冷和令人窒息的气氛隔绝在外。邻里之间的交谈变得极少,即使偶尔在院里撞见,也只是匆匆点头,便各自躲回屋里,仿佛多说一句话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整个院子,死寂得如同一座被冰雪封印的坟墓。

与四合院的死寂不同,轧钢厂的车间里、食堂里,工人们私下里的议论却从未停止,尤其是在这枯燥乏味的冬日,更需要一些刺激的谈资来打发时间。而李怀德和刘岚那点香艳事,经过无数次的添油加醋,早已演变成各种不堪入耳的版本,在工人们口中津津乐道。

“嘿,听说了吗?那刘岚在厂医院,听说精神都不太正常了,整天疑神疑鬼的。”

“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偷人,还是跟李怀德那种货色!”

“可惜了张铁柱,多老实一个人,被逼到这份上……”

“老实?老实人能杀人?不过话说回来,这换谁头上也受不了啊……”

这些议论,如同车间里弥漫的金属粉尘,无孔不入,也隐隐约约飘进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刘海中家,如今是院里最愁云惨布的一户。二大妈看着窗外没完没了的雪,心里比这天气还要冰凉。她反复叮嘱着三个已经辍学在家的儿子——刘光奇、刘光天、刘光福。

“你们三个,都给妈记住了!”二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严厉,“绝对,绝对不能学你们那个死鬼爹!要走正道!听见没有?!”

刘光奇作为老大,已经懂事,低着头闷声答应。刘光天和刘光福年纪小些,脸上还带着懵懂和对未来的茫然,但在母亲悲戚的目光下,也只能讷讷地点头。

“杀人犯儿子”这顶沉重的帽子,已经牢牢扣在了他们头上。在这个极其看重成分和出身的年代,他们想找一份正式的、体面的工作,几乎没有任何可能。兄弟三人只能靠着在码头、工地打些最辛苦、最不稳定的零工,勉强贴补家用。微薄的收入,面对四张要吃饭的嘴和这寒冷的冬天,显得杯水车薪。

二大妈不是没想过办法,她硬着头皮去轧钢厂找过,想求厂里看在刘海中多年工龄的份上,给孩子们一条活路,哪怕只是个临时工的名额。但她连杨厂长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办公室的人几句冰冷的“按规定办事”给打发了回来。绝望,如同这漫天大雪,将她彻底淹没。

后厨里,傻柱依旧是他那一亩三分地上的“爷”。叮叮当当的炒勺声,弥漫的饭菜香气,构成了他独立的小世界。外面世界的风波似乎对他影响不大,他的手艺就是最大的倚仗。他依旧能时不时地从食堂“顺”出些油水充足的饭菜,打包成饭盒。

这些饭盒,大部分都“理所当然”地流向了贾家,小部分则会“不经意”地落到蜷缩在耳房里的一大妈手中。这既是他对秦淮茹那份说不清道不明心思的体现,也是他内心深处那点未曾完全泯灭的“仗义”。

然而,他这份“好心”,在贾东旭眼里,却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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