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上蹿下跳何大清(1/2)
何大清回来后的第三天,那股最初被震惊和悲恸压制的、属于他骨子里某种不安分和试图掌控局面的劲儿,开始逐渐冒头。儿子的死固然痛彻心扉,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尤其是,他何大清既然回来了,就不能像院里那些缩头乌龟一样,任由恐惧和混乱主宰一切。
他先是正式去街道和派出所跑了趟,以死者家属的身份,义正词严地要求公安“尽快破案,严惩凶手,给死者一个交代”。他拍着桌子,痛陈傻柱如何老实本分、勤劳肯干,却遭此横祸,说到动情处,老泪纵横,倒也博得了一些同情和保证。但公安那边除了公式化的安抚和“正在全力侦破”,同样给不出什么新东西。何大清心里明白,靠公安,短时间内怕是没指望。
于是,他的心思活络起来,转向了四合院内部。在他看来,院里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人心惶惶,一盘散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群龙无首”。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大爷”死的死,抓的抓,疯的疯,权威荡然无存。街道办虽然管着,但毕竟不能事无巨细。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户人家,总得有个主心骨,有个能管事、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而他何大清,论资历,是院里老住户(虽然离开了几年);论年龄,正当壮年;论“见识”,在外面(保城)也混了这些年;更重要的是,他是惨死的傻柱的父亲,天然带着一股悲情和“正义”的光环。还有谁比他更合适来当这个“管院的”?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迅速膨胀。他开始在院里走动,不再是之前的沉重悲伤,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和打量,一种试图重新建立秩序的架势。
他先去看了前院的阎家。阎埠贵依旧瘫坐着,活死人一个。三大妈上吊的痕迹虽然清理了,但那股阴森绝望的气息挥之不去。阎解成看到何大清,眼神躲闪,透着恐惧和麻木。
“解成啊,”何大清摆出长辈的架势,叹气道,“你们家……唉,遭了难。你爹这样,家里也没个主事的。往后有什么难处,可以跟何叔说。这院子,不能一直这么乱下去。”
阎解成唯唯诺诺,不敢接话。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缩起来,哪敢出头?
何大清又转到中院,目光扫过几家紧闭的门户,最后落在了刘海中家原先的屋子(现在由二大妈和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住着)门口。他记得刘海中家有三个儿子,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以前都是些浑不吝的半大小子。
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二大妈,同样憔悴苍老,眼神里满是惊恐和戒备。
“他二大妈,是我,何大清。”何大清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回来看看。老刘……唉,不说了。你们家现在……光天光福他们呢?还好吧?”
二大妈哽咽着,只说儿子们都出去打零工了,家里艰难。
“刘家还有几个?”何大清看似随意地问,“我记得是三个小子?都成家了吧?”
“就……就三个,都没成家,工作也没个正经的……”二大妈抹着眼泪。
“哦。”何大清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刘家算是完了,没什么能顶事的人。易家绝户了。阎家也垮了。贾家就剩个寡妇带俩丫头。后院聋老太死了,一大妈也死了……这么一盘算,院里能称得上“男丁”、有点“分量”的,除了他这个刚刚回来的,竟然找不出第二个像样的!
这更坚定了何大清要当“管院大爷”的心思。舍我其谁?
他开始有意识地跟院里其他几户人家打招呼,拉拉家常,问问近况,话里话外透露出对院里现状的忧虑和“该有人出来管管”的意思。有些人慑于他丧子的悲情和突然归来的“气场”,含糊地附和几句;有些人则冷眼旁观,不置可否,心里却嘀咕着这何大清刚死了儿子,不想着处理后事,倒琢磨起当“大爷”来了?
秦淮茹远远看着何大清在院里走动、说话的样子,心里更加不安。这个何叔,似乎和记忆里那个沉默寡言、早早离开的形象不太一样了。他给她钱时的眼神,还有现在这种试图掌控局面的姿态,都让她感到一种新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何大清自然也注意到了秦淮茹的窥视。他朝她那边看了一眼,秦淮茹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屋里。何大清心里哼了一声,这女人,拿了钱,倒是更怕见他了。不过,她那副怯生生、我见犹怜的样子,确实……
他甩甩头,把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压下去。现在首要的是站稳脚跟,拿到话语权。
然而,何大清这番“上蹿下跳”,自以为是在重整秩序,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多方视野的密切注视之中。
公安的监视哨将何大清的活动详细记录在案。“何大清返院后,情绪由悲痛转向试图恢复院内秩序,频繁与各户接触,询问家庭情况,似有接管院内事务意向。对秦淮茹有所关注。暂未发现其与可疑人员接触。”
这份报告被送到白玲桌上。白玲看着报告,眉头微蹙。何大清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一个传统家长式的父亲,回到变故丛生的旧地,试图重新确立权威和秩序,这种心理并不奇怪。但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试图“管事”的行为,都可能干扰侦查,甚至可能被暗处的势力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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