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聋老太的密谋(1/2)
这一夜,叶青睡得异常安稳。
窗外月色清冷,春风带着一丝暖意,拂过破败的窗棂。小屋里的寒意似乎也退散了不少,至少不再刺骨。他蜷缩在厚实的棉被里(得益于从轧钢厂小仓库的“收获”),呼吸平稳悠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外面世界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
他的内心一片冰冷而平静。
阎埠贵被抓,完全在他的计划之内,甚至可以说是他一手推动的结果。那张要命的密码纸,如同他精心埋设的一颗地雷,如今终于轰然引爆,将那个精于算计的“阎大爷”炸得粉身碎骨。
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只需要等。
他清楚地知道,涉及到敌特案件,尤其是像王翠兰这种潜伏多年的“穿山甲”,公安机关好不容易找到了阎埠贵这个看似明确的“突破口”和“物证”,是绝不可能轻易放过的。他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咬住阎埠贵,反复审讯,深挖细节,试图撬开他的嘴,扯出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网络。
阎埠贵的辩解?在那种环境下,在那种“铁证”面前,只会显得苍白无力。他的崩溃,他的恐惧,他过往那些不算干净的小手脚,都会成为加重他嫌疑的“佐证”。
叶青几乎可以预见阎埠贵的结局——即使最终因为证据链不够完整(毕竟他是被栽赃的)而无法以特务罪枪毙,也大概率会因为“重大嫌疑”而被长期关押,或者在其他罪名上被从严处理。他的教师工作丢了,管事大爷的身份没了,名声彻底臭了,家庭也垮了。
这对于视算计、名声和地位如生命的阎埠贵来说,比直接杀了他更痛苦。
这正是叶青想要的效果。
复仇的甘美,不在于瞬间的死亡,而在于看着仇敌一点点失去所有珍视的东西,在绝望和痛苦中缓慢地腐烂。
他翻了个身,继续沉入无梦的睡眠。他有的是耐心,等待阎埠贵在审讯室里耗尽最后一丝精气神,也等待四合院里下一个目标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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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叶青的安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四合院后院那间小屋里的焦灼,以及一场在深夜悄然进行的密会。
夜深人静,月光被薄云遮掩,大地一片朦胧。聋老太如同一个真正的、行将就木的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出了四合院。她的动作看似迟缓,但每一步都落在阴影里,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被注意的路径。
她穿过几条寂静的胡同,来到了一处早已废弃、连流浪汉都不愿栖身的破败院落。这里断壁残垣,杂草丛生,是绝佳的密谈场所。
黑暗中,一个身影早已等在那里,正是轧钢厂的杨厂长。他同样穿着深色的便装,帽檐压得很低,与平日里在厂里威严的形象判若两人。
“没想到……居然会是阎埠贵!”一见面,聋老太就压抑着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懊悔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恼怒,“那个只会拨拉算盘珠子、贪图小便宜的小学老师!我当初怎么就没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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