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沉默的四合院(1/2)

易中海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丧钟,在四合院里沉闷地敲响,却没有引来多少公开的悲戚,反而是一种更深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家家户户仿佛约定好了一般,早早地就关紧了房门,平日里饭后聚在一起闲聊的场景消失不见,连孩子们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不寻常的气氛,不敢在院里大声喧闹。

灯光从一扇扇糊着报纸的窗户里透出来,昏黄而微弱,映照着院子里冰冷的土地和光秃秃的树干,更添几分萧瑟和诡异。

这沉默背后,是每个人心中翻腾的、难以言说的心思。

易中海死了,那个压在他们头上多年、道貌岸然又手段老辣的一大爷,那个掌握着他们许多人秘密(尤其是瓜分叶家财产)的人,就这么突然地、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没了。

大多数人心里,除了最初的震惊之外,竟然隐隐滋生出一丝……难以启齿的期待和放松。

死了好啊!

死无对证!

叶青家那些事,逼死叶青父母,瓜分叶家财产,把他打断腿扔出去冻死……这些见不得光的肮脏勾当,随着易中海的死,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埋藏了?是不是就再也没人会追究了?

一种侥幸的心理,如同阴暗处的苔藓,在沉默中悄然蔓延。

刘海中家,此刻却是另一种煎熬。

二大妈坐在炕上,手里纳着鞋底,针却好几次扎到了手指头,她却浑然未觉。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和不安。当公安冲进车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刘海中带走“配合调查”时,她感觉天都塌了。

“他爸……不会有事吧?”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旁边的孩子,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刘家的几个孩子也围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他们这几天明显感觉到父亲不对劲,像是换了个人,整天神神叨叨,兴奋异常,多次在家里扬言自己马上就要当官了,要当小组长,要当院里的一大爷,让他们以后都跟着享福。

现在,官没当成,人却被公安带走了。联想到易中海的惨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刘家每一个人。

贾家同样愁云惨淡。

贾东旭也被公安带走了,作为易中海的徒弟和事发时距离较近的目击者之一,他需要接受详细的问询。

秦淮茹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当和槐花,心里乱成一团麻。易中海死了,靠山倒了一座。丈夫又被带走,前途未卜。家里只剩下她、一个半疯癫的婆婆和两个年幼的孩子。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她下意识地又想到了傻柱,那个唯一还能给她带来一点食物和微弱希望的冤大头。

贾张氏则蜷缩在炕的另一头,眼神呆滞地望着墙壁。自从棒梗死后,她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往日里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沉默而麻木。易中海的死似乎并没有在她心里激起太大波澜,她更多的是一种对未来的茫然和对自己处境的恐惧。这个家,眼看就要彻底垮了。

一大妈哭哭啼啼地找到了后院的聋老太。

“老太太……老易他……他就这么没了啊!”一大妈抓着聋老太干枯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他这一走,我可怎么办啊?我一个家庭妇女,没个工作,又没个一儿半女……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越说越伤心,恐惧压过了悲伤:“您说……院里这些人,会不会……会不会像当初对叶家那样,把我也……吃干抹净啊?”

她想起了叶青父母死后,易中海是如何带着院里人,一点点将叶家瓜分殆尽,最后连叶青这个半大孩子都没放过。如今,易中海死了,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妇,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被吞噬的对象?

聋老太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拍了拍一大妈的手背,沙哑着嗓子安慰道:“别自己吓自己……还没到那一步……有老婆子在,总会帮你说句话的……”

但她的安慰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知道,易中海这棵大树一倒,她这个倚老卖老的“老祖宗”,话语权还能剩下几分?院里这些人的德性,她比谁都清楚。

傻柱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虽然混不吝,但对易中海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尊敬。易中海的死让他感到突然和些许难过,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躁动。易中海没了,院里一大爷的位置空出来了,是不是……他傻柱也有机会了?而且,淮茹现在没了易中海这个依靠,是不是会更需要他?想到这里,他看向贾家方向的眼神,又热切了几分。

许大茂则是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老东西压在他头上这么久,现在一个死了一个被抓,简直是天大的好事!他琢磨着能不能趁机捞点好处,或者至少,以后在院里能更自在些。

阎埠贵依旧是拨拉着心里的小算盘,盘算着易中海死后留下的房子、还有那一大妈以后的处境,自家能不能从中得到点好处,同时又小心翼翼地避免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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