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语(1/2)

明黄烛光映在窗户纸上,照出成国公坐在太师椅上擦拭刀剑的身影,刀刃锋利,刀身散发出寒光,落在成国公眉目紧锁的脸上,那一双紧皱的粗眉逐渐变成了一个倒八字。

屋门咯吱一声被女使推开,成国公夫人周音往身后看了眼,示意女使们带上屋门退后,板着一张铁青的脸走了进去。

成国公夫人甩甩衣袖,弄出呼啦呼啦的声响,一脸不悦地往不远处的罗汉床上坐去,抬头望着窗外屋檐下的闪着光亮灯笼,一手扶着不断起伏的胸口,显然是气得不轻。

她斜眼,观察成国公的反应,见他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在生气,你没看到吗?”成国公夫人握着帕子捶打罗汉床上的矮几,“徐晟,我家大郎要是被你生生打死了,我就抹脖子吊死在徐家,让你徐家百年名声毁在我的手上!”

在外,成国公夫人给成国公面子,称呼他一声官人,夫唱妇随。在内,他们是多年夫妻,对彼此了如指掌,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

成国公最在意的,便是徐家的名声。

徐家昔日辉煌,眼瞅着就要止步于成国公这一代,所以他才气愤长子徐景山不争气,没能为徐家挣得赫赫战功,为大靖开疆拓土,为百姓谋得安定。

果不其然,听到“百年名声”四字,成国公终于有了反应,擦拭刀剑的动作停下,白色抹布顺势从手中落下。

成国公夫人将其的反应看在眼里,冷笑一声,说道:“怎么着,徐家的百年名声比你的长子还重要?”

“阿音,少说两句吧!”成国公扬声说。

想是成国公刚才醒过神,一时间没能控制住自己说话的声音,在二人独处的安静氛围内,他的音量显得格外突出,惊得成国公夫人从罗汉床上站起来。

成国公夫人眨眨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凶我?”成国公夫人走向成国公面前,“你把大郎打得几乎下不来床,累得阿嫣一直贴身照顾他,把我心疼得眼睛都要哭肿了!”

她指了指泛着血丝的双眼,里面有哭过的痕迹,接着说:“我没埋怨你下手太狠,险些把大郎打残废,你反倒要怪我说话过分了?”

白日里裴宴修与徐景山对弈时,因为自身伤痛严重,徐景山背后上过药的伤口裂开,又有新鲜血液泵出,想到这里,成国公有些心虚,下意识抿唇,没有看向成国公夫人所在的方向。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就扯到这里来了?”成国公小声反驳一句。

成国公夫人瞪眼成国公,“难道你没有把大郎打伤吗?”她说着站了起来,走向成国公。

“是,他仅仅只是皇城司一个无名小卒,身上没有功名,日后只能凭借家里的爵位存活。”成国公夫人一双眼睛亮如繁星,能够看透成国公的心思,说:“他没有通身的本领,不能像裴三郎一样从军北伐,为我大靖建功立业,得官家赏识,成为如今风光无两的权臣。但他说到底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不心疼他,我却心疼他!”

那双眼睛微微泛红,泪水再次涌现,莹莹泪光望向成国公,满眼的心疼与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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