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思虑(2/2)
碧桃问:“娘子可要派人再去查探张中丞的底细?张中丞先前并非京官,是官家登基前,先帝从南边升任的。”
“婢子听说,在此之前,张中丞已经在南地待了将近二十年。”碧桃再接着补充。
当今天子十八岁初登大宝,八年过去,而今不过二十六岁。
“你是何时打听到的?”
纪知韵好奇,平常碧桃与她几乎形影不离,对于张中丞,怎么可能会了解得比她还多呢?
碧桃笑说:“市井手段,不值一提。”
得了答复,纪知韵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没再追问。
纪知韵肃容说:“你做得很好,提的建议也不错,替我传令给山峰与青鸾,告知他们去南方一趟,查清楚张中丞二十年来经历了什么。”
碧桃得了吩咐,叉手行礼走向桥的另一端,沿着石子小径去找山峰二人。
微风吹拂,纪知韵发髻上的发带随风而飘动,她双手撑在扶栏上,眉眼舒展,闭目仰头感受春日暖风。
花香夹杂着青草香缠绕在她的鼻尖,初升的太阳由上至下照亮她的每一根头发,令她整个人被一层光晕笼罩。
一旁的绛珠被此景看得移不开眼,余光却瞥到身后出现一道人影。
绛珠连忙回头望去。
只见裴宴修单手支撑着拐杖,看着面色无华,嘴唇发白,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但是他的双目却炯炯有神。
绛珠叉手行礼,叫声“裴将军”,便退至纪知韵身后。
裴宴修弯唇浅笑,拄着拐杖慢慢吞吞走到纪知韵眼前,看着她的神情从震惊逐渐变为不忍和关切。
“三娘,你让我好找。”
他在她身边,凑近她的耳朵说。
因为中毒过后刚醒,他的体力还未恢复,说话声音也不是特别铿锵有力。
纪知韵道:“你既受了伤,何不在房中静养,有什么事情托人传话给我就成,至于拄着拐杖来找我吗?”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责怪、嫌弃,但落在裴宴修耳朵里,听出来浓浓的关怀。
“我要说的事,得当面同你说。”裴宴修笑了笑,“此事你必然非常关切,因为它与徐大郎之死有关。”
“你说什么?”纪知韵陡然间拔高了声音,转过身去面对裴宴修,警惕道:“你不要欺骗我。”
裴宴修胸口一口气没上来,用手抵住下巴咳嗽几声。
他为自己顺气,说:“燕和敬在北地查到了一份名单,是那次随徐大郎出征的官兵,其中死伤人员通通对得上,唯有二人失踪,下落不明。”
“他们当了逃兵?”
燕和敬即是燕谦,裴宴修的好友,纪知韵认识他,所以信了燕谦的话。
“是的,逃兵。”裴宴修说,“依照我大靖律法,身为逃兵者,此生不可踏上大靖领土,其三代以内血亲不能入朝为官。”
纪知韵就算出身书香世家,祖上都是读书人,也看不起逃兵的行为。
“毫无担当。”纪知韵唾骂,“一辈子不让他回大靖真真是便宜他了。”
裴宴修言归正传,“那两位逃兵中,有一位同徐大郎交情匪浅。”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