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郁闷(2/2)

他说完便拂袖而去,被划破的衣角从空中飘落,留下一阵沉重的气氛。

成国公目光跟随那块破布移动,最后见它被风吹散,叹了口气,回身吩咐纪知韵:“大郎新妇,接着处理事情吧,这里交给你了。”

纪知韵站在一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决裂,心中五味杂陈,听到成国公的吩咐才醒过神来,点了点头,目送成国公苍老的背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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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行自那日回到国公府后,犹如换了一个人,整人沉迷于花天酒地,日日夜夜喝得不省人事,常常夜不归宿,吃醉了酒倒在国公府外。

原本是汴梁城内人人称赞清俊郎君,最后因为痛失爱妻,成为了街头巷尾的笑话。

现如今汴梁百姓每每谈及徐景行,难掩心中嫌弃,说了许多徐景行近来的荒唐事情,千言万语最后都变成一句——徐二郎已经废了。

近日,巡察御史上报官家,称徐景行当日前往赈灾之时悄悄贪污赈灾银两,以至于灾民饿死病死无数。

而徐景行仗着成国公的权势,以及与裴宴修七拐八绕的姻亲关系,同裴宴修一起捂住灾区百姓的嘴,令众人秘而不传。

此事是巡察御史途径淮阳,见一对母女哭诉无门,经过询问才知得知的。

他了解清楚后,当即寻访淮阳各处,收集好证据禀告官家。

裴宴修为证徐景行清白,重回淮阳收集证据,带着证据陪徐景行面圣。

然而徐景行面圣时喝得酩酊大醉,在垂拱殿胡言乱语,惹得官家雷霆震怒,革去徐景行身上官职,禁足半年,同时下令让裴宴修在家休养,这几日不必出门。

不能出门,徐景行便如同浸泡在酒坛子里,睁开眼睛就大口喝酒,强行灌醉自己。

否则,一旦意识清醒,他就会发现卧榻之侧没有舒寄柔,他浑身上下蔓延锥心刺骨般的疼痛,使他恨不得随舒寄柔而去。

成国公夫人和纪知韵相继劝过徐景行,但是徐景行沉溺伤痛,既不敢忘与舒寄柔的情感,又不想体会难以呼吸的疼痛,就选择喝得不省人事。

月上枝头,黑云遮蔽弦月,将地上摇摇晃晃的孤单身影拉得极长。

“寄柔,我好想你,你为何那么狠心,丢下我一人存活于世,让我独自面对苦痛。”

他一手拿着酒壶,另一手本想扶住花园内凉亭的柱子,仰天咆哮。

忽然,眼前出现一身材窈窕的女子,正朝着他微微一笑。

“寄柔,是你吗?你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呼喊,所以前来看望我了。”徐景行不认为这是幻觉,伸出手超前冲过去。

由于眼前终归是幻影,他一时间没能控制好力度,重重摔了一个跟头。

酒壶受到猛烈冲击,破碎一地,还未喝完的酒水顺着瓦片流淌出来,往四周蔓延。

一位身着淡蓝色褙子的女使见有人倒下,匆匆赶了过来将他搀扶起身。

女使看清了那人的模样,瞳孔猛然睁大,震惊不已:“二郎,怎么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