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猜测(2/2)

裴宴修凝眉思索,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走近几步,在纪知韵面前压低声音,用仅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说话:“你该不会怀疑徐景山被人害死,同时又找到了关键性证据,结果被幕后之人得知,他为了消灭证据,才取你性命吧。”

他最后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纪知韵眼神中流露一丝惊异,神色很快恢复如初,咬牙道:“裴逸贤,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裴宴修习惯了她的冷淡神情,视若无睹。

如今她痛失丈夫,他为人大度,懒得同她计较。

见她如此反应,必然是自己无意中猜中了她的心事。

裴宴修朝前走去,双手背在身后,慢慢悠悠说道:“从前我在北地时,见多战场上的刀剑无眼,每打一场战役前,军中上至将领下至兵卒,都会手写一封遗书——”

“遗书?”纪知韵尖声打断裴宴修,“你莫不是在哄骗我吧,我从未见过我家官人的遗书。”

裴宴修闻言转过身去,将手放至身边两侧,轻声道:“兴许你家官人是做好胜仗归来的打算,所以没有留下遗书,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再怎么着也不会让他去打头阵,就没有写遗书的打算吧。”

裴宴修的一番话,正好解了近日浮现在纪知韵头上的疑云。

就算徐景山奉旨出征,也不会打头阵,与敌军近身接触。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除非——

“除非徐大郎急功冒进,中了敌人圈套。”裴宴修又回到先前与纪知韵近距离接触的位置,难掩心中嘲讽之意。

纪知韵怒气正盛,狠狠瞪着裴宴修。

“裴三郎,你给我走!”纪知韵阴沉着脸,强忍心中怒意,没有说出骂人的肮脏话语,直指着不远处,示意他离开自己身边。

“走就走,我还不稀罕待呢。”裴宴修满不在乎,低声说了句“真是个傻子”,便扬长而去。

他还有一句话未说出口。

不止有这一种可能,还有一种则是我军出现了敌军奸细,那对准敌军的长剑,忽然狠狠刺向徐景山。

徐景山相信大靖士兵,放心把后背交给他们,殊不知已然中了敌军圈套,命丧于此。

裴宴修一边走一边摇头,他不与傻人计较,念在她今日分外可怜的份上,就不同她怄气了。

纪知韵内心想法与裴宴修无异,所以当她听到裴宴修言语中都在指责徐景山时,才会勃然大怒,一点也不忌讳裴宴修如今青年权臣的身份,冷声冷气赶他走。

裴宴修走后,纪知韵忽然想起与舒寄柔约定的地点,打算去和他们会合。

当她赶到时,听见徐景行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她的心跟着他的哭声七上八下跳动,心里隐隐感觉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