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劝说(1/2)
尽管再担心成国公夫人的情况,这边的徐景山也不能不管不顾,纪知韵一边挥手吩咐家丁合上棺材,一边肃容听那位女使讲述方才发生的事情。
“夫人回到自己院内时,借口支开了我们几个女使,直奔澄湖跳了进去。要不是巡视的家丁听到响声,及时救下夫人,夫人说不准已经——”说到这里,珍儿忍不住哭泣一声,自责说道:“要是婢子小心谨慎些,说不定能够发现夫人的异样,夫人就不必遭此苦痛了。”
纪知韵整理自己衣服,摇头道:“这件事情,并非你们小心谨慎就能防范的。阿姑疼爱每一个孩子,平日里连责骂一声都舍不得,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她指向心口,尽管里面苦不堪言,似被千万根针刺穿过,她眼下也没有提自己的伤痛。
“阿姑心里的悲痛,要远胜于皮肉之痛千倍百倍。”纪知韵快步向前走去,“骤然痛失长子,阿姑内心不得舒展,一时想不开当然会做出轻生的事情来,我们该做的不是像防贼一样防范她,而是助她走出丧子之痛,迈入新的生活。”
珍儿眼中蕴含着深深的心疼,点了个头。
话虽如此,但纪知韵是徐景山的妻子,只怕心里不会比成国公夫人好受。
迎面吹来阵阵冷风,冬日夜里的月光最为稀疏,眼下洒出淡淡银光,顺着前面开路的女使和家丁手上举着的灯笼,一点一点为纪知韵照清前路方向。
珍儿不仅心疼成国公夫人,还心疼要钱纪知韵。
明明纪知韵悲痛万分,却要佯装镇定,去安抚成国公夫人的心。
——
——
夜深了,纪知韵前去安抚成国公夫人,徐景行接替她为徐景山守夜,国公府里年幼的两个小孩子要自己生母哄着才能睡着,舒寄柔和徐迎雪在正院内照顾成国公夫人,为其换上干净衣裳,服侍她睡下。
成国公夫人不敢闭上眼睛,生怕一睁眼就看见徐景山曾经的面容,瞬间痛哭流涕起来。
“儿,我的儿!”成国公夫人望着屋外缺月放声大哭,没有注意到纪知韵正在走近,懊恼地拍打自己大腿:“当初我就不该听国公的话,让大郎上战场去,战场上刀剑不长眼,大郎啊!”
“阿娘,您要注意身体。”徐迎雪吸吸鼻涕,说:“大哥哥说过,他最喜欢看到我们一家人活蹦乱跳的样子,每日都叮嘱我们兄弟姐妹几个按时吃饭,您要是因此哭坏了身体,大哥哥也不会高兴的。”
这些道理,身为长辈的成国公夫人如何不懂呢?
她只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现实。
成国公夫人眼神呆滞。
舒寄柔跟着劝,“是啊阿姑,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可不能倒下,我们年轻不懂事,大伯的事情还得您来教我们如何处理。”
她们几个女眷都是从未处理过丧事的人,根本不懂其中的礼仪。
成国公是老国公独子,堂亲的旁支兄弟远在家乡,就算今夜赶过来,也不能帮忙主持明天的丧事,这几日只能靠她们妯娌两个。
舒寄柔的话说到了成国公夫人心坎上,“寄柔说得对,大郎不在了,我再伤心难过也不能给他哭活,要是连他最后的体面都不能维持的话,我周音枉为人母!”
瞧见纪知韵到来,舒寄柔下意识与徐迎雪对望一眼,二人一同安慰成国公夫人几句便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