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风搅宫闱暗(2/2)

恰逢此时,礼部尚书王知鹤忽染沉疴,缠绵病榻。薛静怡嗅到了可乘之机,连夜派人联络王知鹤的正妻李氏。李氏对庶子王砚的恨,早已深入骨髓,积攒了多年。

王砚自幼聪慧过人,品性端方,深得王知鹤早年的疼爱,这让李氏如芒在背。她怕这个庶子夺走她儿子王浩的资源,怕他分薄了丈夫的疼爱,更怕他日后压过自己亲生儿子一头。于是,她自王砚幼时便百般苛待:寒冬腊月让他穿着单薄的衣裳洒扫庭院,私塾先生授课时故意让下人搅扰,甚至在王知鹤面前屡屡构陷,说他心存不轨,品行不端。后来,李氏更是联合娘家势力,罗织罪名,将满腹经纶的王砚发配至偏远苦寒之地任五品小官。为绝后患,她甚至暗中派遣杀手,在王砚赴任途中假扮山匪,欲将其一家斩尽杀绝,怎料王砚福大命大,竟带着妻儿逃出生天,在边地站稳了脚跟。

十年光阴荏苒,李氏以为那庶子早已湮没在那偏远之地,却未曾想,王砚竟一路青云直上,如今已官至从三品,连他的儿子也成了五品武将。更让李氏难以容忍的是,王知鹤见庶子崛起,竟动了悔意,起了拉拢之心;时常在她面前念叨“砚儿有才干”“浩儿不及他半分”,语气中满是悔意与赞赏。甚至在王砚之女王子卿被册封为太子妃后,王知鹤更是容光焕发,四处炫耀自己是“太子妃嫡亲祖父”,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让李氏心中的恨意彻底燎原。

大皇子妃薛静怡的到访,恰如一根火星,点燃了李氏心中积压多年的熊熊烈火。薛静怡许以王浩官途晋升之诺,字字句句戳中李氏的痛点:“若王知鹤归天,王知鹤的所有子孙,需要回到西陵祖籍丁忧守孝,届时王砚一家人便会被她这个祖母拿捏在手。王砚回丁忧守孝三年,他的仕途自会停滞;太子妃尚未正式行礼册封,祖父暴毙,又背负‘克亲’‘为父扫清障碍’的污名,这太子妃之位,未必还能坐稳。”李氏本就对王砚一家恨之入骨,又被儿子的官途诱惑,再加上薛静怡在一旁巧言怂恿,当即便下定了决心。

李氏趁着给王知鹤煎药之机,在药里暗中加入了相克的药材。药汁熬得浓稠,散发着苦涩的气味,一如她心中的怨毒。王知鹤毫无防备,一饮而尽,不多时便腹痛如绞,口鼻溢血,昔日朝堂上的礼部尚书,便在自家床榻上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