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生死拼杀(1/2)
晨光熹微,承天城巨大的玄石门廓在朝霞中显露出沉雄的轮廓。城外的玄黄石道尚带着夜露的湿气,映照着初升的阳光,泛起一层朦胧的金晕。
顾思诚六人辞别厚土剑宗众人,驾驭遁光,离城向东而去。
前几日与厚土剑宗的交流,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双方就土行大道进行了深入的探讨,更让六人心中震动的是,他们竟在此地寻觅到了昆仑传承的清晰痕迹。尤其是当周行野与石磊在演武场切磋,石磊演示“镇岳剑阵”核心法门,掐动那“凝土承天”手印时,周行野体内昆仑土行心法竟自发与之共鸣,两道土黄灵光交织,引动地下土脉微微震颤,浑厚一体,毫无滞碍。
随后,厚土剑宗一位白发长老取出的宗门秘藏半卷残谱,其上几处模糊的土系阵纹,更是与昆仑五行阵中的“土行守御纹”如出一辙。长老抚须感慨:“我宗传承,据传源自近古一位土行大能,岁月侵蚀,传承残缺,今日得见诸位印诀,方知渊源之深。”
至此,六人心中豁然,这厚土剑宗,十有八九便是昆仑土行一脉在青洲留下的余脉!临行前,陆行野不仅赠送了对方两卷珍贵的土系阵法图谱,更将那半卷残谱缺失的部分补齐,殷切期盼日后能共探传承之秘。
意外发现,让六人心中既感亲切,又添了几分底气。然而,他们也深知,这份渊源背后,或许也牵扯着更深的因果与风险。
遁光迅疾,数十里青山很快被抛在身后,眼前景象逐渐变得荒凉。一片广袤无垠的黄沙之地铺陈开来,风起时,卷起漫天闪烁着微光的沙尘——这便是前往葬风谷前必经的“流沙星沙”地带。此沙非比寻常,内蕴微弱星辰灵力,不仅能缓慢侵蚀遁光护罩,更对神识探查有着不小的干扰。
“凝实护罩,谨慎前行。”顾思诚居于阵眼,量天尺悬浮身前,洒落清辉,将沾染在众人遁光上的星沙轻轻弹开,“暂且莫要轻易引动土系灵力,以免扰动此地沙下土脉,节外生枝。”他此举,既有对环境的考量,亦是对厚土剑宗的一种无形尊重与默契。
赵栋梁哈哈一笑,烈阳刀意内敛,仅以精纯灵力护住刀鞘缝隙:“昨日与石磊他们过招,越打越觉着痛快!他们的剑势看似沉缓,后劲却如大地绵延,与咱们昆仑土行‘固本培元,厚德载物’的意蕴简直同出一源!下回定要再找他好好切磋,顺便问问那残谱里还藏着什么好东西。”
楚锋微微颔首,星辰剑自然垂落,剑身星辉流转,恰好将靠近的星沙无声消弭:“厚土剑宗之道,沉凝如山,与昆仑土行‘守御为本,根基不摇’之理相通。观其引地脉之力加持阵法,于我剑意收敛爆发之道,亦有启发。大道同源,果真奥妙无穷。”
林砚秋指尖拂过四杆天罗阵旗,其上晨露已被灵力蒸干,她轻声道:“与石道友阵法交流中,学得一式‘星沙定元阵’,正合此地之用。且其阵基构筑,与昆仑五行阵之土行阵基脉络相连,稍作调整即可。”言罢,她手腕一抖,四杆阵旗化作流光没入沙海四方,一道淡黄灵光如幔帐铺开,将周遭躁动的星沙尽数隔绝在外。灵光流转间,隐约可见与昆仑阵纹相似的古老符文闪烁,稳固异常。
周行野看着那稳定运行的阵纹,眼中流露出赞赏与思索:“此阵借力打力,引沙土之性反制其害,却又不伤地脉根本,深得我昆仑土行‘顺天应时,因势利导’之精髓。厚土剑宗传承,确系我昆仑一脉无疑。”
陆明轩手持蕴灵玉瓶,瓶口氤氲着充满生机的灵光,他适时挥洒出几滴光雨,融入众人护体遁光之中,弥补着星沙带来的细微消耗,温言道:“能遇此同源宗门,实乃幸事。前路便是葬风谷,大家需保持灵力充沛,以备不测。”
六人顺利穿过流沙星沙地带。当最后一粒闪烁的沙尘被甩在身后,空气中的风顿时变得凌厉起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隐隐的呼啸。远方,一道如同大地伤疤般的狭长山谷轮廓映入眼帘,谷口罡风卷动着灰蒙蒙的雾气,寸草不生,死寂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葬风谷,到了。
自踏入流沙星沙区域起,顾思诚那经过昆仑秘法锤炼的神识,便隐隐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窥探之感。那感觉极其隐晦,仿佛融于风中,藏于沙内,时断时续,却如芒在背。此刻面对凶名在外的葬风谷,他心中警惕已提升至。
他神识如无形之水,悄然蔓延开来,将方圆十里尽数笼罩。无论是空中灵禽振翅的微弱气流,还是地下灵脉的隐晦波动,皆在其感知之中纤毫毕现。
“前方即是葬风谷,谷内罡风凛冽,可蚀骨销魂,然于我辈遁光尚不足惧。入谷后,保持‘六合菱阵’站位,间距不可过三丈,亦不可少于丈五。”顾思诚沉稳的声音通过神识清晰传入每人识海,“若遇变故,无需迟疑,即刻结‘大五行周天阵’对敌。”
赵栋梁咧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烈阳刀意虽引而不发,刀鞘上的赤纹却已如呼吸般明灭不定:“师兄放心!管他什么牛鬼蛇神,敢露头,先问过老子手里的烈阳刀!”
楚锋面无表情,星辰剑微微鸣响,剑脊上星辉内蕴,他强大的神识专注于捕捉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涟漪与杀机波动:“后方交予我,谷内罡风混乱,易藏行迹,我会留意是否有人断我等退路,亦会警惕对方是否针对我等功法特性。”
林砚秋指间夹着天罗阵旗,灵力已然灌注,随时可脱手布阵,她目光扫过谷口两侧被风蚀得奇形怪状的巨岩,轻声道:“谷中地势险恶,罡风扰神,若遇袭,我可先以‘小须弥禁断阵’阻敌片刻,为结大阵争取时机。”
周行野双眸微闭,脚下与大地气息隐隐相连,感应着地脉深处传来的微弱信息:“此地土脉沉寂,若有异动,必是外因。我会盯紧地脉灵力变化,若有埋伏陷阱,或可提前预警。”
陆明轩手握玉瓶,生机灵光比之前更为浓郁,他虽不擅强攻,但辅助之能无人可及:“灵力与恢复已备妥,诸位无需顾虑消耗。”
六人各司其职,气息相连,虽面临未知险地,却并无慌乱,唯有历经磨砺后的沉稳与默契。
就在六人遁光甫一进入葬风谷狭窄通道的刹那——
异变陡生!
左侧一块布满风孔的巨岩阴影处,空间如同水波般一阵扭曲,一道灰色身影毫无征兆地闪现而出!正是元婴期修士标志性的能力——短距瞬移!
此人周身灵压磅礴如山,赫然是元婴中期的大修士!他面容被一层扭曲的光晕笼罩,唯有一双眼睛,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现身的同时,他根本不给六人任何反应时间,并指如剑,一道凝聚至极、散发着湮灭万物气息的灰色剑气已然破空而至!这一剑,不仅快得超越电光火石,更可怕的是,其攻击轨迹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顾思诚体内昆仑心法运转的几个关键节点!对方对昆仑功法之熟悉,令人心惊!
“哼!”顾思诚眼中精芒爆射,面对这蓄谋已久的突袭,他竟不退反进,足下虚空一踏,量天尺化作一道匹练清辉迎上!“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狂暴的能量冲击四散开来,将周围原本就混乱的罡风搅得更加肆虐,谷壁上的岩石被震得簌簌落下。顾思诚身形微晃,便即稳住,体内灵力奔腾如江河,那被针对的节点竟在瞬间自行调整,丝毫未受影响。“结阵!御敌!”他神识如雷霆炸响。
无需多言,六人心念相通,身形闪烁间,已然按照玄奥方位站定。周行野低喝一声,双掌按向虚空,厚重如大地本源的黄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凝实的“坤元地脉盾”将六人护在其中;林砚秋玉手轻扬,醒魂钟高悬阵眼,清越悠扬的钟声荡开,不仅稳固着六人心神,更形成道道无形涟漪,冲击着灰衣人的神识,使其后续本欲衔接的瞬移神通微微一滞;陆明轩玉瓶倾斜,蕴含着浓郁生机的翠绿光雨均匀洒落,迅速补充着众人因抵挡罡风和剑气冲击而消耗的灵力。
赵栋梁守东方乙木位,烈阳刀悍然出鞘,赤红刀罡暴涨,其中却蕴含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木气滋养之意,刚猛中带着韧性,刀势如燎原之火,封锁灰衣人左侧空间:“藏头露尾的家伙,吃你赵爷爷一刀!”楚锋守西方庚金位,星辰剑意凝聚于剑尖一点寒芒,剑罡未出,那股洞穿一切的锋锐之意已让灰衣人肌肤生寒,剑光一闪,直取其丹田气海,与赵栋梁的刀罡形成完美的犄角之势,计算精准,封死了对方凭借瞬移轻易脱身的几个最佳方位。
那灰衣人眼中首次闪过惊异之色。他没想到这六名金丹修士反应如此迅捷,结阵如此流畅,更没想到自己针对昆仑功法弱点的攻击竟似泥牛入海!他身形再次模糊,试图瞬移脱离刀剑合击的范围。然而,大五行周天阵已成,阵法之力搅动了周遭天地灵气,使得短距瞬移的难度大增,空间变得粘稠不稳。他只得凭借精妙身法硬生生扭曲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刀罡剑锋,反手一掌拍出,一道阴柔诡谲的掌力如同毒蛇出洞,直袭赵栋梁肋下空门,意图克制其刚猛的烈阳刀意。
岂料赵栋梁刀势一转,竟借阵法中流转的木行灵力,将那阴柔掌力巧妙引导、分化,烈阳刀罡如附骨之疽,随之缠绕而上,反倒逼得灰衣人不得不回气防守。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破绽,顾思诚觑得真切,七星降魔剑骤然出鞘,七点寒星如北斗列阵,带着破魔诛邪的凛然正气,瞬间穿透灰衣人的护体灵光,击中其肩头!
“噗!”一声闷响,灰衣人肩头衣衫炸裂,血肉模糊,笼罩面部的光晕也剧烈波动,险些溃散。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数丈,眼中寒意更盛。
“昆仑大五行阵,果然名不虚传。”灰衣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凝重,但杀意未减反增。他周身灰色气流翻滚,伤势在灵力运转下迅速压制,下一刻,他双手齐出,剑气、掌影、还有一道道扭曲空间的灰色波纹,如同潮水般向大阵涌来,试图凭借更高的修为和丰富的经验,强行找出阵法运转的间隙。
然而,顾思诚六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五行灵力在阵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周行野的坤元地脉盾稳如磐石,将大部分攻击牢牢挡在外面;林砚秋的醒魂钟时响时歇,干扰对方神识判断;赵栋梁与楚锋攻守兼备,刀罡剑影纵横交错;陆明轩的生机灵光则如同最坚实的后盾,确保众人灵力始终维持在较高水准。阵法运转圆融,竟将这元婴中期修士的狂攻一一接下,甚至偶尔还能组织起凌厉的反击,双方一时之间陷入了僵持。
顾思诚手持量天尺,一边调度阵法,一边以神识飞速推演对方招式路数,心中疑窦丛生:“阁下对我昆仑功法如此熟稔,究竟受何人指使?意欲何为?”灰衣人充耳不闻,攻势反而越发狂暴,灰色剑气中的湮灭之力愈发浓郁,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褶皱。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
异变再起!
一道更为隐蔽、气息几乎与谷内罡风融为一体的灰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众人后方一道风蚀岩柱的阴影中瞬移而出!其灵压虽不及前者,却也是实打实的元婴初期修为!他手中握着一柄不过尺半的灰色短刃,刃身毫无光泽,却散发着侵蚀神魂与灵力的诡异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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