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刹那永恒(1/2)
天色极黑的时候杜明拙一反常态地爬起来了。
这是他一年以来最认真地收拾自己,洗把脸强制开机后,刮胡碴,修眉,掏出直板夹和发泥,头发已经长长了,没烫没染只修过的新发,纯黑色,之前剃后就没太折腾过的。
他还天天戴帽子,和焊死在头上一样,因此基本就懒得管头发了。
等弄完对着镜子一哂,当年大学毕业典礼都糊日鬼的没这么隆重过。
现在才凌晨四点多,杜明拙一摁屏幕看到数字磨了下牙,自顾自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你见过凌晨四点的……”
但他动作很利索,速度也不慢。
他抓了下头发,自问自答,“我见过,我牛逼,我最棒。”
衣柜里挂着两个防尘袋,其中一个防尘袋下摆隐隐约约露出天鹅绒和粉纱。
他手里的防尘袋里是一整套量身定制的西装,旁边是皮带,卷好的领带,还有一双在日本买的皮鞋。
鞋盒上面是木制盒子,很重,外面还罩了层绸缎,里面其实是一整套珠宝。
上面全部都是嵌的粉钻,他挑了好久,眼都快挑花了,本来准备当成人礼物送她的,现在也不好直接给了。
sb学校。
他叹了口气,把盒子挪到旁边,把鞋盒拿到地上。
手指自下向上系上衬衫纽扣,没有一丝褶皱,剪裁得体的西装彻底把优越的比例和腰线衬出来,常年有些驼背的肩颈舒展,板正的与之前判若两人。
领带系的有些紧了,他略略调整了一下,刚刚睡懵了差点忘记领带咋系了。
实在是太久没整这派头了,也没什么事儿和人值得他整这派头了。
一切都源于他在男厕所听人唠嗑的时候听到人家成人礼允许穿礼服,女生裙子,男生西装,才动了这套念头,提前准备好了。
只是可惜了,二中不允许,徐逢今天得穿校服,但他却可以作为家长出席,那就不能浪费了这套行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
等到他再站在全身镜前的时候就知道这把稳了。
通身贵气,好似无所不能,是真正意义上的意气风发。
比骨子里渗出来的欲望满足的餍足松弛感更显眼的,是那种满溢出来的旺盛生命力。
杜明拙年少轻狂,向来不知挫折为何物,要知道他今年才二十出头,二十啷当岁的年纪,是最好的时候。
他收拾的时候动作下意识放的很轻,尽管酒店的墙很隔音,但是还是怕吵到徐逢睡觉。
5:21 a.m.
徐逢准时敲了杜明拙的门,杜明拙隔着门答了一声。
徐逢确认杜明拙听到了就放心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走远。
徐逢洗漱完套上校服,半醒不醒的,实在有点困的睁不开眼,酒店的水龙头里是热水,不像学校宿舍的水冰渣渣的,糊在脸上一下子感觉自己十辈子不用睡觉了。
屋里很暖,烘的人很舒服,但马上就要出门了,所以她还是强打精神让自己清醒。
杜明拙对着镜子,长款羽绒服拉链从下拉到上,把一身西装遮了七七八八,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习惯性打开班群,下一秒火急火燎地冲出卧室门,下摆没拉开差点被拌一跤。
扶着门框喘了口气儿,看到徐逢弯腰从沙发上拿起校服时候松了下来,他知道徐逢完整的起床流程,才到穿外衣这一步,但还是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没吃东西没喝水吧?”
徐逢是背对着他的,校服的冲锋衣皮子质量不好,她把内胆取掉穿的,因此皮子上的拉链是反着的,加上本来就是塑料玩意,有些劣质,卡住了。
她刚刚睡醒眼睛有点花,看不大清,弄了一会儿有点急眼了。
徐逢皱眉看着拉链头,身后传来杜明拙的声音,答了句“没”,但是嗓子有些哑哑的,杜明拙没听清。
杜明拙有点急了,皮鞋与地板轻声碰撞,走到沙发旁边又被长毛地毯吸掉了全部的音,像一下子忽然瞬移过来。
徐逢一心弄手下的拉链,她几乎毫无察觉。
杜明拙直接走到沙发旁边,俯下身看着她低头弄拉链的动作,重复问她,“没吧,嗯?”
一阵浓郁橙橘香水味儿飘过来,下一秒她下意识抬头
——看到的是杜明拙担忧皱眉的样子,因为俯身凑的较低,他一缕发因为动作的惯性甚至差点直接扫过她的脸上。
特别近。
近到徐逢以为那缕发甚至真的扫过她的脸颊。
加大音量的“没”字后半段忽然像吞进了嗓子,尾音泯灭在喉咙里。
好在杜明拙听清楚了。
徐逢一下子完完全全是被人帅懵了,眼前是杜明拙的泪痣挥之不去,像钉子一样钉进她的心里。
她甚至以为这是一场延续的梦,不修边幅得过且过都帅的人忽然又收拾利索。
不,梦都梦不出帅到这种程度的杜明拙,人是无法想象出自己认知之外的东西的。
如果之前的心动中一部分参杂了人格魅力的作用,那么刚刚的第一眼已经到了如若他俩完全不认识,她都会完全心动的程度。
人喜欢漂亮的,美好的东西。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想拥有,想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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