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大家的选择（1/2）

镇外一片荒芜，卫澍早已经没了踪影，连同她费劲写下的名字也被时间掩埋，烟消云散。

“卫澍，你等等我，我知道真相了……”

谢微宁喃喃，眼前倏忽出现卫澍的身影，周身的场景却已不是新门古镇。

是客栈。

卫澍扬起笑，“阿宁，我庆幸是这个结局，我没有站在你的对立面，没有踩着万物的尸骸，当上这所谓的神。”

“可是……”

谢微宁说不出挽留的话，手中握着的长明灯缓缓灭去，只剩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向四周弥漫，消散，正如卫澍，也即将随着巫术结界的破除灰飞烟灭。

卫澍道，“阿宁，于我而言，这是最好的结局。”

巫术古阵源于他的神力，没了从前记忆，他不知如何才能收回这些神力，神力也不认识他了。

只有死，只有死了。

神识消散，巫术结界才会消失，让被困这里千年的魂魄得到解脱。

“卫澍，不行。”

谢微宁扑上前抓住卫澍的手，“再等等，一定还有办法。”

再试一次，再回去千年，去验证那句话。

“卫澍是山神，千年前他就已经毁了巫术结界，现在的鬼气力量其实是他的神力，他给死去的百姓编织一个还活着的梦，可他没有从前的记忆，收不回那些神力，唯有死，死了神识消失，阵法也就不复存在，但是这些年，我做了很多关于千年前，新门古镇的梦，梦魇里所有的画面，话语全都重现，唯有那句话，百姓在哀求、愤怒声中对我说的那句话，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们心甘情愿，什么选择，心甘情愿什么？总不能是他们心甘情愿被宋家布下的巫术古阵吸食魂魄，心甘情愿当别人成仙路上的垫脚石。”

“一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那才是真正的真相，那才是！大家再坚持一下，我一定给大家一个结果。”

谢微宁分不清自己是害怕别离而执着，还是真的觉得这句话有别的含义。

卫澍道，“阿宁，别执着了。”

早毁结界，大家少消耗术法。

再等，没有人能保证，他们能敌得过有他神力相助的魏安王。

用所有人的命去赌一个可能，风险太大，也没必要。

“卫澍，千年前，咱们才第一次遇见，你就一字不落相信我说的话，现在，你不能不信我。”

“阿宁，我没有不相信你，我不想你去承担这个不必要的风险，你不能因为她们都是你的朋友，会坚定站在你身边，就能拿他们的命去赌，要是他们出了事，你会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

谢微宁愣住。

她太着急，太贪心，想要西瓜，也想要芝麻。

卫澍说得没错。

她不能因为大家相信她，就为一己之私拿大家的命去赌一个可能，那样她跟魏安王，跟陈范郎有什么区别。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谢微宁垂下头，不想亲眼目睹这场别离。

“大人，谢姐姐，你们都不能替我做决定。”

拳儿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愿意再坚持一下，让谢姐姐去验证她想验证的事，我做这个决定不是为谢姐姐，是我想报答大人您，谢谢您帮我找到杀害婆婆的真凶，还同意我在府衙住下，让我有家有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