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她倒潇洒(1/2)
安好就是安好,安好还能是何意?
暗暗腹诽一番,新月咬咬牙,恭顺回道:“江娘子瞧着比从前丰腴了些,日里满面春风,少有愁容。新月去到其居处,见陈设虽算不得华贵,却清净整洁,安稳舒适……料想江娘子近些时日,应是一切无恙。”
说完,她垂眼看向自己跪着都发颤的膝盖,等着沈守玉听完这些废话,能大发慈悲让她快滚。
可沈守玉语气平静,追问道:“你去了十余日,便只记下了这些?”
“……”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头已经磕下去了:“新月无用……请殿下责罚。”
沈守玉冷淡回问:“罚你有何用?”
话音未落,新月视野里的衣摆一动,应是沈守玉朝她看了过来。
果不其然,他的声音听着比方才离她近了些,也清晰了些:“想,再想。”
“……”
方才出了汗,这时候被冷风一吹,新月额间冰凉,满头的血管突突直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她真的很想将自己的脑子掏出来扒干净拿给沈守玉看,证明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不行。
冥思苦想好半日,许是上天垂怜,一个灰白的背影如救星一般出现在了新月脑海中。
她只觉浑身一轻,忙不迭在这片压抑的沉寂中开口:“扬州城中,有位唤作徐浮的书生,曾向江娘子示好,被江娘子拒绝了。”
此话果然勾起了沈守玉的兴趣。他语调微挑,重复道:“书生?”
“是。听城中百姓说,那书生是去年扬州乡试的解元,正要赶今年的春闱,自幼熟读诗书,天资聪……”
“再聪颖,也不过是个书生。”
沈守玉打断新月的话,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区区书生,她看不上,无妨。”
新月犹豫了一下,应道:“是。”
可沈守玉沉默了片刻,又重新提起了那个名字:“徐浮,哪个浮?”
“……浮云。”
“……嗯。除此之外,还有么?”
“还有……”
新月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又道:“还有,江娘子结交了一位友人,常与那友人一起外出,共同经营着一处小摊贩。但看情形,也不过是消遣时光,所得并不足用以谋生。”
“……嗯。”
沈守玉安静听完,留下一个轻飘飘,又意味不明的字,便再一次沉默了下去。
他不说话,新月也不能直接走,只能默默忍着膝上骨头要裂开一般的刺痛,等着他指使。
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要一头栽倒的时候,视线里雪白的衣摆一晃,沈守玉竟径直离开了。
夜色清冷,地上竹影晃动,不知是不是临晕倒前的错觉,恍惚间,新月听见了四个凉飕飕的字。
“……她倒潇洒。”
……
潇洒的江吟,在接连两次的成功逃脱后,深觉沈守玉并非不可战胜,对他的恐惧消减了不少。
最起码,她不会那么频繁地在夜里梦到沈守玉,梦到被他肆意磋磨,没有分毫还手之力。
他在江吟的梦里,像垂垂老矣的野狼,依旧凶残又强势,但命不久矣。
……尽管在现实中,并非如此。
现实中,沈守玉在大靖的声望与权力正如劲火燎原,极速扩张,对其他皇子几成覆压之势。
而他本人,也一点点褪去了从燕地带回来的一身疲弱筋骨,行止间渐显鸾姿凤态,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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