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反击(1/2)
对江吟问出这个问题,新月看起来并不意外。
她手上帮江吟理正披帛,从容答道:“公子目疾,是在远赴燕国为质时,因重病所致。”
“燕国?”
“是,”新月答得很自然,全然没有要瞒着江吟的意思,“娘子或许不知,公子曾是我大靖的太子,多年前为促使两国结盟,亲赴燕国为质。”
“……这样。”
虽然已经知道了沈守玉的身份,但从新月口中听到这些话,还是与书上看来的感受不同。
江吟默默看向镜中雍容华贵的婚服,问道:“公子他平日里,若没有公事操持,一般都做些什么?”
“什么都不做。”
“……嗯?”
看江吟诧异,新月又重复一遍:“没有公事时,公子他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
“嗯,就是只安静坐着,什么都不做……有时候,公子会不吃不喝,一个人安安静静坐一整天。”
“……”
一个词在江吟脑子里冒出来,她便顺势问了出来:“禅定?”
“不,”新月摇摇头,“公子不信教……他也不允许我们信教。”
许是担心江吟今后犯什么错,她想了想,又道:“不止是信教,公子还很忌讳鬼神一说……早些年有位侍候了他很多年的女婢,就因在中元节偷偷祭祀父亲,便被公子……被公子杀了。”
尽管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但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新月心里还是有些发颤。
那个女婢,千里辞乡,前往燕地侍候公子,任劳任怨。
可偏偏在中元节深夜,偷偷为父亲烧纸钱时,被公子逮了个正着。
当夜无风无月,公子站在树下,映着提灯昏黄的光,脸沉得像块冰。
他一字一句,毫不留情:“既这般思念父亲,那便随他去,好好在他身边尽孝吧。”
……那时实在太过惊恐,她甚至没敢为那位女婢求一句情。
默默收起思绪,新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江吟凝重的神色,弱弱道:“娘子今后也要将此事放在心上……公子平日并不苛待下人,甚至称得上和善,可每每遇及此事,便会变个模样……”
江吟点点头,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了。”
——表面这么说,但那份想要快逃的心思,却因此更强烈了。
婚服试过,解开发髻,洗去妆容,又重新上了淡妆,换了衣裙后,江吟便乘车回了李府。
李府的人基本都认得江吟,见当日被长公子拖出府的狼狈侍女不仅回来了,还换了身不凡的行头,所乘的马车也极其考究,一时神色各异。
等江吟一进门,他们便围在一起,对着她的背影偷偷嘀咕起来。
才嘀咕了没几句,便听得另一个声音在旁边冷冷响起:“……这是做什么?”
“……”
众人回头瞧见来人,俱是一惊,忙不迭跪了一地,各个嗫嚅不语。
其中一个小厮胆子大些,凑前道:“长公子,江吟回来了……”
“……什么?”
被称作长公子的青年约莫刚及弱冠,容貌周正,身姿挺拔,着一袭灰白长袍,腰间松松地系了条宫绦。
除去发冠上的银饰外,他周身再无分毫修饰,略显质朴。
这般老成的装扮,与他年轻的面容并不相称,但又奇异的和谐。
如初出淤泥的白荷,清雅干净,又带着些泥土的生涩气息。
听那小厮说起江吟的名字,他眉头微蹙:“怎么会是她?”
“千真万确,”那小厮弱弱地重复一遍,“小人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江吟。长公子如若不信,只管向在场之人求证。”
“……”
青年自然不会认为他有胆子骗自己,闻言摆了摆手,拧着眉道:“知道了,都下去吧。”
众人一听,赶紧作鸟兽散。一眨眼的功夫,门口便安静了下来。
而那位长公子眯起眼看了看江吟离开的方向,短暂思忖后,大步跟了过去。
……
自打江吟被赶出李府后,李府的下人们都不太看得起她,所以也没人愿意陪她去见李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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