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冷宫里的和亲公主11(1/2)

那枚扭曲的木牌在谢无妄苍白的手指间缓缓转动,上面那个凌厉的“妄”字,如同嘲讽的眼睛,正对着苏晚。殿内幽暗的光线在木牌诡异的纹路上流动,仿佛赋予了它某种活着的错觉。

“告诉朕,”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蛛丝,缠绕上苏晚的脖颈,“这东西,你是从何处得来?”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并非源于怒吼或威吓,而是来自那双漆黑眸子里绝对的、视万物为刍狗的虚无。乐师们早已屏息,高公公垂手侍立如同泥塑,整个紫宸殿仿佛只剩下御座上那道身影,以及跪在下方,浑身湿透、单薄如纸的苏晚。

苏晚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血液冲上头顶,又因那冰冷的注视而迅速冷却。她不能说是系统指引,不能暴露自己的异世之魂,更不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贸然攀咬国师玄寂——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电光火石间,她脑中已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她选择了一个最接近真相,却又隐去了最关键部分的回答。她微微垂下眼睑,避开那令人心悸的直视,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因寒冷和恐惧而产生的微颤,却又努力维持着清晰的条理:

“回陛下,臣妾……臣妾是在棠梨宫西偏殿的废弃库房中,无意间拾得此物。”

她的话语落下,殿内死寂更甚。她能感觉到,御座上的目光似乎凝滞了一瞬。

“西偏殿?”谢无妄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朕记得,那里早已封存,爱妃是如何进去的?”

问题接踵而至,更加尖锐。苏晚的指尖掐入掌心,利用那点刺痛维持着绝对的清醒。

“臣妾……臣妾前些时日病中烦闷,在宫中走动,见西偏殿窗棂破损,藤蔓掩映,一时……一时好奇,便……便钻了进去。”她的话语断续,模仿着“晚阳”该有的怯懦与后怕,“臣妾知错,擅闯禁地,请陛下责罚。”

她主动认下擅闯之罪,将拾取木牌的行为归于“无意”和“好奇”,这是她能找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一个久居冷宫、心思简单的弃妃,因苦闷而做出些不合规矩的举动,总比一个处心积虑、别有目的探子要容易让人接受——尤其是在对方尚未完全看透她底细的情况下。

“好奇?”谢无妄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极轻,却像羽毛搔刮在心脏最脆弱的地方,带来一阵冰寒的战栗。“朕的棠梨宫,竟还有能引起爱妃好奇之物?”

他并未纠结于擅闯之罪,反而将重点拉回了木牌本身。这态度暧昧不明,让苏晚更加谨慎。

“臣妾……臣妾只是见那殿内荒废,心中感伤,胡乱走动时,在角落尘土中踢到了此物。”她继续编织着半真半假的谎言,将拾取的过程描述得偶然且被动,“初时并未在意,只觉得花纹古怪,便……便带回了房中。直至后来……”她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抖,“直至后来,听闻了一些……一些关于宫中国师大人的传闻,又联想到此物上的纹路诡异,心中害怕,才……才惶恐不安。”

她巧妙地将“国师”二字引了出来,却并非直接指控,而是以一种“无知妃嫔因听闻谣言而自行联想”的方式,将一个可能的怀疑对象,轻飘飘地抛了出来。这是试探,也是祸水东引的延续。

说完这番话,苏晚便伏低身子,不再言语,做出全然听候发落的姿态。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背部,冰冷的寒意不断渗透,与殿内那甜腻熏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难受的体感。她能感觉到谢无妄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如同实质般扫描着她的每一寸肌理,试图分辨她话语中的真伪。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突然,御座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

“害怕?”谢无妄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你既然害怕,为何不将此物丢弃,反而……要让你那奴才,送到内务府去?”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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