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该掀桌子了(1/2)

沈夜伏在阴影里,后颈那片冰寒突然泛起细密的震颤。

“溺亡者”残响在血管里轻轻晃动,像一条用尾鳍拍击玻璃的鱼——这是他与“回廊”建立的静默预警。

他闭了闭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呼吸陡然变得绵长,三次深吸后停顿在半空中:1.7秒,正好是脉冲闪现的安全间隔。

“《岭南巫祝禁器录》第三章。”他在心里默念,舌尖抵着上颚,用呼吸频率向残响智库传递指令。

——昨夜反复研读‘血触’图示,指法已在掌心划了十七遍。他知道,只有一次机会。

黑暗中,记忆碎片如被风卷起的纸片般翻涌——“破妄三法:血触、心照、影渡”,泛黄的古籍页角还沾着茶渍,是苏清影抄录时不小心溅上的。

那抹褐色边缘微晕,像她总爱说的,“墨要活,字才有呼吸。”

喉间泛起铁锈味。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齿缝里炸开,舌尖的刺痛让意识更清醒;指尖捏着那滴血珠,精准弹向最近的青铜耳状浮雕。

血珠触墙的刹那,墙面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荡开涟漪,青灰色石砖裂开蛛网状纹路,竟缓缓凹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门内空气更冷,混着陈木与焦糊味,鼻腔微微发涩;沈夜猫腰钻进去,靴底磕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他立刻屏住呼吸,直到确认没有触发新的警报。

视线扫过室内,中央铁桌像一块凝固的黑礁,上面摊着一本焦黑残卷,封皮用金线绣着《残响源流考》,半片烧焦的页角还粘着暗红痕迹,像干涸的血。

他的指节抵在桌沿,指腹能摸到铁桌上细密的刻痕,像是某种密码,金属表面沁着凉意,仿佛冻结了百年的沉默。

“镇定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发抖,“这是你要的答案。”

残卷翻到第三页时,瞳孔骤然收缩。

泛黄纸页上的墨迹清晰如昨:“残响非灾祸,乃遗火。百年前义渡桥祭典,十七守默先驱以死为引,断万响共鸣之局。其执念不熄,化残响以续火种。”他的喉结滚动,想起推演时总在眼前晃动的断钟铜钉,“秦九章……”他念出最后一行小字,“止钟密语未竟,误判为叛,钟声反噬,魂散而不灭。”

整栋建筑突然震颤,像被巨手拍了拍脊梁。

镜面警报在视网膜上闪烁红光,机械音压着嗓子:“a级净律响应,9分钟后现实重置。”沈夜猛地抬头,头顶的应急灯开始频闪,将铁桌的影子拉得老长。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是人类的轻重缓急,倒像是齿轮咬合着骨头,“咔嗒、咔嗒”碾过地面,每一步都带着金属刮擦石板的锐响,令人牙根发酸。

“守碑犬。”他想起残卷里的批注,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衣领,布料贴着皮肤泛起一阵黏腻的凉。

铅纹外套被他扯下,内衬是特殊编织的防记忆侵蚀材料——这是苏清影根据古籍里“缚魂条”改良的。

布条缠上双手时,他摸到布料里缝着的细小银砂,那是她偷偷加的,“防万一”,颗粒硌着指腹,带来一丝熟悉的实感。

门锁转动声像一根细针,扎得太阳穴突突跳。

沈夜退到墙角,双手攥紧布条,指节发白。

通风口却突然落下三道黑影,灰布裹着的躯体撞在地面,带起一阵风,吹得残卷页角哗哗翻动,纸张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是静默侍。

他们没有转向他,反而呈三角阵型将他护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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