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静默之前,我已开口(1/2)

密室的白炽灯在凌晨三点突然炸响,沈夜的睫毛在玻璃仪器的反光里颤了颤。

他盯着振动反馈仪跳动的波形图,后槽牙咬得发酸——那串由六个残响震颤组成的频率曲线,正与《守默志略》残页边缘用火漆封存的“止钟律”前奏完美重叠。

“原来不是我在学它。”他扯掉手腕上的导线,金属贴片在皮肤上留下淡红的压痕。

指腹抚过母亲旧伞伞骨内侧的暗纹,那些他曾以为是装饰的云雷纹,此刻在记忆里突然连成一串跳动的波峰波谷,“是它认出了我。”

他想起七年前母亲失踪那晚,阁楼木箱里飘出的焦糊味——当时他只当是旧书霉变,现在才明白,那是有人在焚烧残页:烧的是“秦九章事件”的真相,是“钟陨三十六”背后的残响密码,更是刻在他骨血里的,属于“后来者”的使命。

东郊废弃气象站的铁栅栏在凌晨五点被他用液压剪剪开,锈渣簌簌落在他磨破的手套上。

反馈仪最后一次模拟成功是在凌晨两点十七分。三种频率叠加后产生的负共振窗口持续了0.8秒——足够打出一记“逆频干扰”。

旧雷达阵列的天线歪向一侧,像只断翅的金属鸟。

他蹲在水泥基座前,将七根浸染“坠落者”“溺亡者”残响气息的铜钉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埋入泥土,指尖触到地下潮湿的青苔时,突然想起苏清影说过:“七星断脉局本是镇邪,你倒拿来当扩音器。”

“扩音器才对。”他对着随身带的录音设备调整呼吸,吸气两秒,呼气三短,“守默会怕的从来不是残响,是残响能连成的——人话。”

发加密消息时,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如果我明天没来取《岭南巫祝禁器录》续卷,烧掉所有笔记。”他盯着发送键,喉结动了动。

苏清影总说他像台精密仪器,但此刻仪器里卡了粒沙子——他想起她翻古籍时沾了墨的指尖,想起她用毛笔在他手背写“小心”时的温度。

“这次不会让你烧的。”他把手机倒扣在雷达操作台上,金属外壳磕出一道白痕。

再度踏入钟楼领域时,沈夜没像前几次那样贴着墙根。

他故意用鞋跟碾过青石板,震动波在地面荡开涟漪——三个裹灰布的静默侍从阴影里浮出来,灰布下的肢体像被风鼓起的口袋。

他数着他们的移动节奏:左首那个步幅37厘米,中间的落脚轻0.2秒,右边的……

“来啊。”他在心里冷笑,突然加快脚步,鞋跟与地面碰撞出急促的鼓点。

静默侍的灰布剧烈翻涌,三团阴影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在最后一刻侧身闪进廊柱后的暗角,听着他们的脚步声从近到远,直到完全消失在长廊尽头。

钟底基座的青苔比他记忆中更厚。

他用指甲刮开表层,一行小字在石缝里若隐若现:“九章未竟事,待后来者终。”秦九章的名字刻得很深,笔画里积着百年的尘。

他指甲缝里沾着青苔与碎石,还有一点金属光泽的粉末——像是某种古老合金在百年摩擦中剥落的痕迹。

他正要用手机拍照,余光瞥见一抹半透明的影子——是个穿靛蓝短打的孩童,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眼尾的泪痣在幽光里忽明忽暗。

“哑钟童残灵。”他立刻调整呼吸,吸气两秒,呼气三短——这是“接收”的信号。

孩童的虚影猛地一颤,小手吃力地指向钟顶的裂痕,又抬起三根手指,在虚空中轻叩三下。

沈夜的瞳孔骤然收缩:“不是敲钟,是……”

“第九响,净残痕。”

清冽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膜。

沈夜猛地抬头,莫玄音不知何时立在钟前,盲眼的苍白在幽光里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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