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路见不平(1/2)

洞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洞窟内没有日升月落的参照,只有地火永恒的律动和地下暗河单调的流淌。

路明非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世界待了多久。

自从那日降服火麒麟,冒险吞服了那滚烫的麒麟血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异。

麒麟血中蕴含的狂暴火毒试图焚毁他的每一个细胞,而那颗野果留下的阳刚生机与《傲寒六诀》修炼出的极寒真气联手,构建起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最终,两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生。

路明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在昏暗的火光下,那原本略显苍白的皮肤下,隐隐流淌着一层流动的赤金色光泽。

这不是反光,而是皮下微血管网高度强化后呈现出的能量溢出效应。

他随手捡起一块锋利的黑曜石碎片,用力在自己的小臂上一划。

没有鲜血流出,皮肤表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的表皮细胞密度被强化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真皮层甚至形成了一种类似非牛顿流体的防护机制。

受力越强,反弹越硬。

更可怕的是那股潜藏在血液深处的暴躁属性。

每当情绪波动,或是运转内力时,心脏的泵血速度就会瞬间飙升数倍,肾上腺素的分泌量突破人类极限,将一种渴望破坏的冲动通过神经末梢传递到四肢。

这股疯血,若是普通人早已走火入魔。

但路明非本就拥有能看透万物本质的头脑,以及从《傲寒六诀》旁边学来的,能让人绝对冷静的《冰心诀》。

夸张了说,他能将这股暴躁压制在理智的冰面之下,让它成为了自己随时可以调用的核反应堆。

“该走了。”

路明非整理了一下装备。

三百六十斤重剑,那是物理层面的重锤。

腰悬雪饮狂刀,那是魔法层面的冰锋。

他来到一处通向上方的垂直岩壁前。

吸气,提纵。

没有任何借力点,他仅仅依靠手掌和脚掌与岩壁产生的摩擦力,整个人便如同一只失去了重力束缚的壁虎,在近乎九十度的峭壁上急速游走。

此刻在强大的身体素质支撑下,壁虎游墙劲不再需要刻意运转内力吸附,纯粹的肌肉控制力足以让他的指尖嵌入坚硬的岩石缝隙。

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硫磺味逐渐被湿润的水汽取代。

风速在变大,带着外界特有的清新与寒意。

“哗啦啦——”

巨大的水声如雷鸣般灌入耳膜,仿佛头顶悬着一条奔腾的天河。

路明非双手猛地扣住一块突出的岩石,双臂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起,稳稳地落在了一处宽阔的平台上。

视界骤然开阔。

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毫无保留地洒在他的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待适应光线后,路明非才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

他正站在巨佛的左膝盖上。

向上望去,佛头隐入云端,宝相庄严。

向下看去,是岷江,青衣江,大渡河,三条巨龙般的河流汇聚之地。

三股颜色各异的水流在此处发生剧烈的流体力学碰撞,卷起数十米高的滔天浊浪,拍打着大佛的脚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何其壮观!”

路明非身为一个曾在这个世界线之外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理科生,他首先感叹的并非宗教的宏大,而是这背后的工程学奇迹。

“在没有重型机械的古代,要在这种硬质砂岩绝壁上开凿出如此体量的石像,首先要解决的是庞大的土方量运输问题,其次是极其复杂的水利排水系统以防止风化侵蚀,还要考虑到岩体的力学稳定性。”

路明非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下的岩石,感受着那种历经千年的坚固。

这个世界的生产力,或者说武道侧的生产力,绝对极高。那种能劈开山岳的武力,本身就是一种高效的工程手段。

他深吸一口气,江风夹杂着冰凉的水沫扑面而来,让他那在地下封闭许久的精神为之一振。

正当他准备寻找下山的路径时,一阵不协调的噪音穿透水流的轰鸣,传入他的耳中。

既有金属剧烈碰撞的脆响,也有人濒死时的惨叫。

路明非眉头微皱,走到膝盖平台的边缘,探头向下望去。

在大佛脚下那片乱石嶙峋的江滩和栈道上,两拨人马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准确地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弱势的一方穿着杂乱的布衣,虽然手中拿着各式兵器,但且战且退,阵型散乱,显然已经溃不成军,只剩下绝望的抵抗。

而另一方,人数约莫二十人,统一穿着鲜红色的紧身劲装,头缠红巾,腰束黑带,手中挥舞着清一色的制式厚背长刀。

这群红衣人的动作整齐划一,进退有据,显然经过严格的军事化训练。

更让路明非在意的是,他们每一次挥刀劈砍,那普通的钢刀锋刃上,竟然都隐隐透出一股肉眼可见的光晕。

那光晕并非反光,而是某种高密度的能量附着。

“刀气显化?”

路明非瞳孔微缩。

在之前的南宋世界,即便是五绝级别的高手,劈空掌力大多也是无形的,只有在击中物体时才会通过介质破坏表现出来。

要做到肉眼可见的能量外放,那是极高深的境界。

下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天下会办事,谁敢不服?”

红衣人群中,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头目一声暴喝。

他猛地踏前一步,右掌平推而出。

没有任何身体接触。

相隔数米之远,一道肉眼清晰可见的白色掌印脱手飞出,带着破风的尖啸,轰然印在一名试图跳江逃生的布衣人后心。

“砰!”

那人的后背瞬间塌陷,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大锤击中。

他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两丈远,落入滚滚江水中,瞬间被浪花吞没。

“远程能量投射。”

路明非的眼神变得凝重。

这种攻击方式,已经脱离了纯粹的动能传递,变成了能量波的定向释放。

“如果这种级别的攻击是常态,那么传统的物理防御手段将会大打折扣。如果不搞清楚其中的运作原理,光靠重剑硬抗,可能会吃大亏。”

“啊,跟他们拼了!”

被围在中间的一名白发老者见退无可退,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

他须发皆张,挺起手中长剑,不顾空门大开,直刺那名头目的咽喉。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那头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脚下生根,不闪不避。

待剑锋临体,他单手闪电般探出,竟然直接用肉掌抓住了老者锋利的剑刃。

头目的手掌上泛着一层如金属般的青黑色泽,剑刃在他掌心剧烈弯曲,却无法割破那层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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