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网断之后与“土”法联络（2/2）
这是一个巨大的鼓舞！
“明天，咱们摆个新图案！”苏婉精神一振，“就摆……一株苗，旁边画个向上的箭头！”她想告诉古洞，他们这里有能促进植物生长的好东西，或许可以帮助古洞那边尝试种植。
同时，对地底的“敲击传讯”也坚持进行。虽然依旧没有回应，但高地众人没有气馁。苏婉甚至异想天开，让赵铁河尝试在敲击地面的虫壳旁，挖一个深坑，坑底埋入一块薄石板，看看能不能让震动传导得更深、更集中些。这法子有没有用不知道，但至少是个努力的方向。
日子在尝试、等待、劳作和警惕中，又过去了几天。试验田里的菜苗长势惊人，已经可以间苗吃了。苏婉小心地拔了几棵最密的灰灰菜，洗净煮熟，自己先尝了一口。味道正常，甚至比普通灰灰菜更肥嫩一些。她又观察了一天，确认自己没事，才敢分给众人尝鲜。久违的新鲜蔬菜滋味，让山洞里低迷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这‘血浆肥’，真是个宝啊！”王老伯看着那半罐浆液，眼睛放光，“省着点用，掺上普通土，咱说不定能在洞口开几小片地，种点快熟的菜！”
“别急，再看看。”苏婉虽然也高兴，但很谨慎。她把“血浆肥”的发现和初步试验结果，用更复杂的石头图案（结合了菜苗、箭头和罐子形状）摆在了崖壁上。古洞那边似乎看懂了，隔天用石头摆了个“水壶”旁边加“问号”的图案，似乎在问具体是什么、怎么用。
苏婉挠头，这玩意儿的原理她自己都搞不清，怎么远程教学？她想了想，让王老伯摆了个“藤蔓”（代表“翠花”）触碰“罐子”，然后指向“菜苗”的图案。意思这东西是“翠花”发现并“认证”过能肥田的，具体来源和原理未知。
信息传递效率极低，一个复杂的意思可能要摆几天图案、来回确认才能弄明白。但就是这种笨拙的、原始的沟通方式，却让两地的人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同伴还在，信息还能通，虽然慢点。
至于地底，依旧杳无音信。规律的地面敲击每天都在继续，深坑也挖了两个，但除了偶尔惊起几只躲在土里的普通虫子，没有任何来自地下的回应。苏婉心中的担忧与日俱增。林晓晓到底怎么样了？令牌的异变是福是祸？
这天傍晚，苏婉正在琢磨是不是该冒险用一点“血浆结晶”刺激一下“翠花”，看看能不能让它“吐”出点类似金露的东西（虽然感觉希望渺茫），或者尝试其他方法时，负责观察背阴坡“敲击点”的汉子连滚爬爬地跑了回来，脸上又是惊又是疑。
“苏、苏婉姐！地、地底下有动静了！”
“什么？！”苏婉腾地站起来。
“不是敲击！是……是地下有光！从我们挖的第二个坑底下，透出来一点光！暗金色的光！还会动！”
苏婉心脏狂跳，抓起骨匕和火把就往外冲。赵铁河和王老伯也赶紧跟上。
来到背阴坡的“敲击点”，只见那个为了增强震动传导而挖的、约一人深的土坑底部，原本裸露的山石缝隙里，此刻正幽幽地透出一片不稳定的、暗金色的光芒！光芒很微弱，但在昏暗的傍晚十分显眼。而且，这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有节奏地明灭着！
明—灭—明—灭—明—灭—灭—明……
苏婉死死盯着那光芒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这节奏……她猛地想起之前和赵铁河他们约定的、表示“平安”的敲击节奏：咚—咚咚—咚！
而此刻，这地底透出的暗金光，明灭的节奏，赫然是：亮—灭—亮—亮—灭—亮！（长—短—短—长）
虽然略有差异（光亮代替了声音的长短），但这分明是他们约定的、表示“平安，但需谨慎，缓慢沟通”的节奏变体！
是林晓晓！她还活着！而且，在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回应他们！这暗金色的光……是来自那发生异变的令牌吗？
苏婉强压激动，立刻示意赵铁河，用那具代表“收到”的中号虫壳，以约定的节奏（咚咚—咚），重重砸向坑底透光位置旁边的地面。
咚！咚—咚！
地面震动。坑底的暗金光似乎闪烁了一下，然后，光芒的明灭节奏变了。
变成了一种更缓慢、更稳定的：亮—亮—灭—灭—亮—灭……
苏婉和赵铁河面面相觑。这个节奏，不在他们约定的暗号里！是林晓晓在表示别的意思？还是她情况特殊，只能发出这种信号？
就在他们试图解读这新节奏时，坑底的暗金光，忽然凝聚了起来，不再是从石缝中透出，而是仿佛液体般，在坑底缓缓流动、勾勒，最终，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但足以辨认的图案——
那是一个简陋的罐子形状，旁边还有一个向上的箭头，箭头指向罐口，罐口上方，画了三道波浪线。
苏婉盯着这个用光“画”出来的图案，先是茫然，随即脑中灵光一闪！
罐子……箭头向上……波浪线……
“血浆”罐子放在高地山洞里，位置是“向上”的。波浪线……代表液体？还是……震动？
她猛地看向自己怀里——那里贴身放着一个小皮袋，里面装着一小撮从罐壁上刮下来的、暗金色的“血浆结晶”。
地底的林晓晓，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感应到了“血浆结晶”的某种独特波动？或者说，这结晶，能与地底那发生异变的令牌，产生某种共鸣？！
地底林晓晓以异变令牌发出暗金光芒信号，艰难示平安，并透露出对“血浆结晶”的奇特感应！这新发现的、源自净化与污染博弈产物的“暗金物质”，难道就是重新连接中断的“网络”、甚至解救地底困境的新钥匙？然而，这结晶与异变令牌的共鸣是福是祸？使用它，是会稳定林晓晓的状态，还是可能引发更不可控的异变？而古洞那边，看到高地崖壁上越来越复杂的“石头密码”，又是否能解读出关于“血浆肥”和“地底新信号”的全部信息？简陋的“土法联络”初见成效，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复杂难解的谜题与风险。荒年求生，这“网”断了，人没散，法子总比困难多，可这新找到的“线头”，到底该不该抓，该怎么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