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醒了?(2/2)
“父亲大人……请你们过去。”
空气瞬间凝固。
炼狱杏寿郎握着木刀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蝴蝶忍的笑容也收敛了,手掌下意识地抚上了腰间的日轮刀柄。
昨天骂得那么狠,今天那位前任炎柱醒酒了,该不会是要找苏尘算账吧?
毕竟那可是一个曾经站在鬼杀队的男人。
就算颓废了,底子还在。
真要动起手来,现在的苏尘也就是一刀的事。
“苏尘先生……”
蝴蝶忍低声开口,身子微微向前半步,挡在了苏尘侧前方。
苏尘却像是没察觉到这紧张的气氛。
他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口茶喝完,又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口。
“看来是昨天的‘猛药’起作用了。”
苏尘站起身,把笔记本夹在腋下,脸上挂着那副自信到欠揍的笑容。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vip大客户’,希望能给我带来点惊喜。”
说着,他越过蝴蝶忍,率先朝主屋走去。
“苏尘少年!”
炼狱杏寿郎丢下木刀,快步跟上。
“如果父亲要责罚,请让我来承担!昨天的事……”
“承担什么?”
苏尘打断了他,头也没回。
“我是医生,他是病人。医生骂病人不听话,那是天经地义。”
“至于责罚?我看他得先付诊费。”
三人穿过长长的木质走廊。
这里的地板有些年头了,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
千寿郎走在最前面带路,小小的背影紧绷着。
终于,到了那个房间门口。
门是敞开的。
并没有想象中冲天的酒气。
昨晚那些散落在地的酒瓶、被捏碎的酒坛碎片,全都不见了。
房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榻榻米似乎都被擦拭过。
屋子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炼狱槙寿郎。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醉醺醺地躺着,也没有穿着那身满是污渍的睡袍。
他换上了一身整齐的鬼杀队队服。
黑色的制服笔挺,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虽然没有披上那件代表“炎柱”身份的火焰纹羽织,但他的腰间,重新佩戴上了日轮刀。
他就那么盘腿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不像个酒鬼。
像个武士。
听到脚步声,槙寿郎并没有回头。
他的面前,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本书。
“父亲……”
杏寿郎站在门口,喉咙有些发堵。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整洁的父亲了。
那个记忆中威严、强大的父亲,似乎在这个清晨,回来了一点点影子。
槙寿郎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白里依然布满红血丝,那是长期酗酒留下的痕迹。
脸色也依旧不好看,蜡黄且带着病态的苍白。
但那双眼睛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浑浊和绝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眼神。
有痛苦,有挣扎,有悔恨,但也有一种像是余烬复燃般的平静。
他转过头,视线越过两个儿子,直直地落在苏尘身上。
苏尘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甚至还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