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双向探索（2/2）
……“模仿性”…
………**“揉捏”…
…**的…
……动作意念**？
**…甚至…
…**她自己的手指…
…**会…
……轻微地…
………**蜷缩…
…………并…
……………动一下…
**…仿佛…
…**想要…
……隔着虚空…
………**帮他…
…………“揉一揉”**？！
这种…跨个体的…“共情性动作意图”…的出现，让李医生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惊！
“镜像神经元系统（mirror neuron system）…跨连接激活？！这…这表示…她不仅在认知上理解你的状态…更在…‘体感’（somatosensory）层面…‘模拟’你的感受…并试图…‘回应’！”他记录的手都在颤抖，“…‘双向探索’…正在自发地…构建…‘共享的具身认知’（shared embodied cognition）！”
程野的感受则更加…深切而难以言喻。每一次感受到她那笨拙却真诚的“关怀”意图，他的心脏都像被温水包裹，暖意与酸楚交织，几乎落泪。他不再是那个单向付出的“守护者”。她…正在尝试…“守护”他！尽管她的方式是如此的微弱和稚嫩，却…无比真实！这种…被“看见”、被“关心”的感觉…对他这片几近干涸的荒漠而言，是…救赎般的甘霖！
连接的通路，真正意义上…变成了“双向”的。情感的流动，认知的交流，开始出现…微弱的…“循环”。
然而，这种“双向性”，也带来了…全新的、更复杂的…风险。
许瞳的“探索”并非总是温和和安全的。她的意识如同一个刚刚学会爬行的婴儿，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却毫无危险意识。
一次，她似乎对程野那持续存在的、低背景的幻肢痛产生了…强烈的…“好奇”。那种…“不存在却持续疼痛”的感觉，显然超出了她正在重建的认知模型的理解范围。
她开始…执着地…“探究”这种感觉…意念不断…“扫描”和“触碰”…程野意识中那片…代表幻肢痛的… …“空洞的灼热区域”…
这种“探究”…对于程野而言…是极其痛苦和…侵扰性的！仿佛有人用冰冷的手指…不断戳刺他裸露的神经末梢！他不得不拼命维持意念的稳定，同时…努力向她传递…“这里很痛，请不要碰”的…警示意念…
但他的“痛苦”和“抗拒”…似乎反而…进一步刺激了她的…“好奇”与…“困惑”？!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种“不存在”的东西会引发如此真实的痛苦反应。她的探究变得更加…焦急和…混乱…甚至隐隐带上了一丝…“想要帮你消除它”的…急切意图…但这意图却通过错误的“探究”方式表达出来，加剧了程野的痛苦！
“探索性行为引发接收端痛苦加剧！认知冲突！”平板警报响起！
“引导！强行引导！转向安全锚点！”李医生急令。
程野在剧痛中，艰难地…将她的注意力…引向一个关于“温暖阳光”的记忆碎片…
许久，她那边的探究意念才缓缓褪去，留下一种…浓浓的…“挫败感”和…“担忧”…
这次事件表明，她的“探索”…同样可能…对他造成…真实的…“伤害”。连接的“双向性”…意味着…风险也是…双向的。
李医生面色凝重：“…必须建立…‘探索规则’（exploration protocol）…或…‘互惠边界’（reciprocal boundary）…需要让她…在探索中…‘学习’…什么是…‘允许的’…什么是…‘会造成伤害的’…”
这无疑是一个…更加困难的任务。教导一个意识刚刚复苏、认知如同婴儿般的她…理解“边界”和“伤害”…其难度远超之前的任何“引导”。
然而，许瞳的学习速度，再次超出了预期。
在经历了数次类似的、因不当探索引发程野痛苦（并随之带来她自身的困惑与不安）之后…
她似乎…真的开始…“总结”出…一些…“规律”。
她开始…更加…“谨慎”。在尝试“探究”程野的某种状态前，会先传来一种…细微的…“试探性”的意念触碰…仿佛在问…“这里…可以吗？”**
当她接收到程野“可以”或“稳定”的意念反馈后，才会进行更深入的探索。
而当她接收到“不适”或“拒绝”的意念反馈时，她会…大多数时候…能够…“停止”或“后退”…虽然有时会伴随一丝…残留的…“困惑”或“不甘”…但不再像之前那样…固执地…“强闯”。
她正在…无意识地…学习…“尊重”他的…边界。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时进时退。但对程野而言，每一次她成功的“克制”和“尊重”，都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慰藉。她…并非只是一个索取者。她…正在努力地…“适应”他…“照顾”他的感受！
这种…稚嫩的、却无比真诚的…“双向适应”…像一道微光，照亮了这残酷实验的黑暗深渊。
一天，在一次成功的、温和的“双向探索”互动之后（她“询问”后，“观察”了他传递的“窗外树叶晃动”的意象，并尝试“模仿”了那种晃动的节奏）…
程野清晰地…“感觉”到…
从连接那头…
传来一种…
**…前所未有的…
…**清晰而…
……稳定的…
……“意念成型”**…
**…不再是模糊的感觉或疑问…
…**而是一个…
……近乎…
……“完整”的…
………“认知结论”…
**…那意念…
…**翻译过来…
…**仿佛是…
“…你…也在…这里…陪我…”
程野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她…
不再只是确认他的“存在”…
她…
**…理解了…
…**他们…
……**“共享”…
………**着…
…………同一个…
……………“这里”…
……**并且…
………………“陪伴”…
…………………**是…
……………………相互的**！
李医生看着屏幕上那代表“相互性认知（reciprocity cognition）”的特定神经激活模式，缓缓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震撼、疲惫、以及一丝…前所未有…近乎…“人性化”的…动容表情。
“…‘双向探索’…”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初步…建立了…‘互惠性认知框架’（reciprocal cognitive framework）。”
他看向程野，又看向那面隔墙，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后面那个正在艰难地、却又无比顽强地…重新学习如何“存在”、如何“连接”的女孩。
“她…”李医生缓缓说道，“…正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