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熟悉的背影与陌生的言语（1/2）

下课铃声的余韵似乎还在耳边嗡鸣。

南妄晨僵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颗冰凉的银蓝色纸星。教室里喧闹起来，同学们嬉笑着收拾书包，讨论着晚上的作业和明天的计划，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从未发生。

但他的整个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陆煕瑶。好久不见。回家再打开。不会再放手。

这些词语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个都重若千钧。他抬起头，目光急切地搜寻那个身影，只看到她消失在教室门口的马尾辫最后一晃。

“喂，南妄晨！”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同班的赵强，平时就爱凑热闹，“什么情况啊？冰山女神居然主动跟你说话？还给你小礼物？”

另一个男生凑过来，挤眉弄眼：“快看看是什么？情书？”

南妄晨猛地回神，几乎是本能地，手掌一合，将那颗纸星星紧紧攥在手心，藏了起来。他感到脸颊有些发烫，不是因为起哄，而是因为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和内心深处被那句话激起的惊涛骇浪。

“没什么，”他含糊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就是…问我一道题。”这个借口拙劣得他自己都不信。

“问你题？”赵强夸张地叫起来，“年级前十问你个中等生问题？骗鬼呢！”

南妄晨没有理会他们的调侃，匆匆将桌上的书本扫进书包，拉上拉链，低声说了句“我先走了”，便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教室。

走廊里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放学的学生。他焦急地四处张望，在人群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终于，在楼梯拐角处，他看到了她。

陆煕瑶正和两个女生并肩走着，微微侧头听着同伴说话，神情是惯常的平静淡然，偶尔点头回应。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就像几分钟前那个在他课桌前留下惊人之语的人不是她一样。

南妄晨的脚步慢了下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跟在她们后面。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还是那身蓝白相间的普通校服，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挺拔清丽。她的步伐从容，背脊笔直，黑色的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切都和他记忆深处那个高中时代的陆煕瑶一模一样。

可是，那双眼睛……

南妄晨的心跳又一次失控。他清晰地记得那一刻她眼中的情绪，那绝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女该有的眼神。那里面沉淀了太多东西，复杂得让他心悸，却又熟悉得让他心痛——那是属于他的熙瑶的眼神，是历经生死离别后才会有的眼神。

难道她也有记忆？她也回来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如果她也回来了，为什么表现得如此…正常？除了对他说的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和给了这颗星星之外，她对待别人和周围环境的态度，完全就是一个高中生的模样。

还是说，那只是他的错觉？一场离奇的梦？因为重生带来的冲击太大，导致他产生了幻觉？

手心里的纸星星硌着他的皮肤，冰凉而真实，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虚幻。

前面，陆煕瑶和同伴在楼梯口分开了。那两个女生下楼往校门口走去，而她却转身，走向另一条走廊——那是去教师办公室的方向。

南妄晨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走廊里人渐渐稀少。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麻。他有无数问题想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回来的？她经历了什么？那句“好久不见”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不会再放手”？

就在他鼓起勇气，准备快步上前叫住她时，陆煕瑶却在走廊尽头的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那里靠窗，窗外是学校的篮球场，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她并没有走进任何办公室，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南妄晨停住脚步，躲在一根廊柱后面，心跳如鼓。

只见陆煕瑶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像是自制的东西——一个用细铜丝和某种透明晶体缠绕而成的简易挂饰。她手指极其灵活而快速地将其挂在了窗框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上，然后指尖在那晶体上极轻地叩击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