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归墟祭坛（1/2）

通道尽头，巨大的坑洞边缘。

站在这里，仿佛立于一口深不见底的巨井之畔。下方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一种粘稠得如同墨汁、却又偶尔泛起一丝暗金色或漆黑色微光的诡异“浓雾”。

那浓雾缓缓旋转、涌动，散发出之前感应到的、令人灵魂都感到虚无的空无与沉寂气息。站在边缘，连自身的存在感都仿佛在被稀释、被吞噬。

左眼的黑暗视野中，那里是“终结”的汇集地，是万物“寂灭”气息最浓烈的源泉，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它。

右眼的暗金视野则“看”到，浓雾深处，有巨大而模糊的暗金色结构轮廓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崩塌的、宏伟建筑的残骸，又像是……某种被破坏的、复杂到极致的封印阵法核心的遗迹。

其规模远超黑水涧的金属盘，其散发的“禁锢”与“秩序”规则的余韵，也更加浩瀚古老，尽管已经残破不堪。

“这下面……是什么地方？”墨小刀脸色因毒素和眼前的景象而更加难看，声音发颤。他肩头的伤口在凌清玥的紧急处理下，青黑蔓延暂时被遏制，但整个人依旧虚弱。

“墟墓的……核心？还是‘镇宇大阵’某个关键节点的……废墟？”凌清玥扶着墙壁，脸色苍白地喘息着。刚才的搏杀和雷符消耗了她最后的心力，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她望着坑洞下方，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绝望，“这种气息……太过古老，太过……接近‘本源’的寂灭。仅仅是站在这里，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和道行在被缓慢剥离……”

她的感觉没错。我体内那两股力量，在这里异常“兴奋”和“和谐”。

是的，和谐。在这片接近寂灭与禁锢规则“本源”气息的地方，黑暗与暗金的对立仿佛被暂时模糊了，它们共同指向下方，传递出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渴望——下去！接近那源头！

但理智告诉我，下面绝对不是什么善地。那种能将存在本身都“归零”的气息，比归墟之眼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或者……找到别的路。”我强压下体内的躁动，将目光从坑洞移开，扫视着周围。

坑洞边缘的岩壁并非完全光滑，有简陋粗糙的石阶和人工开凿的痕迹，沿着坑壁螺旋向下，消失在浓雾之中。但显然，那并非生路。

就在我们寻找出路时，我右眼的暗金瞳孔猛地一缩！

在坑洞对面，大约百米外的岩壁上，借助下方浓雾偶尔泛起的微光，我隐约看到了几处不同寻常的、相对规整的人工建筑轮廓！

那不是自然的岩石，更像是……嵌在岩壁里的平台或小型殿堂的遗迹！隐约还能看到类似廊柱和台阶的残影。

“看对面！”我低声示意。

凌清玥和墨小刀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也发现了那几处遗迹。

“可能是古代祭祀或守卫人员的居所、观察点……”凌清玥推测道，“如果能过去，或许能找到关于此地更多信息，甚至……离开的线索。”

但如何过去？坑洞直径超过百米，下方是吞噬一切的寂灭浓雾，上方是坚固的岩层，没有桥梁，没有索道。

我再次将目光投向下方旋转的浓雾。那暗金与漆黑交织的微光……脑海中，关于“天枢链”残力基础运用的信息再次浮现。

其中有一段极其模糊的描述，似乎提到了在特定能量环境下，可以利用“秩序”与“混乱”（寂灭）的短暂对冲，形成相对稳定的“能量路径”或“浮板”……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我心中成形。

“抓住我。”我对凌清玥和墨小刀沉声道。

两人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照做。凌清玥抓住我的左臂，墨小刀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我的右臂。

我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同时引动体内那两股力量——一丝精纯的黑暗死气，与一丝凝练的暗金秩序之力！

这一次，我不再让它们在体内对冲，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它们，在体外、在我身前，进行精确的、受控的、极小规模的碰撞与交织！

“嗤——！”

一点灰黑色的、极度不稳定的、散发着湮灭气息的能量火花在我指尖前方迸现！它只有黄豆大小，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

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我如同在走钢丝，以强大的意志和从“定元星髓”获得的微弱规则认知，强行引导着这两股对立力量，制造出更多这样的“湮灭火花”，并将它们按照某种临时构想、极其不稳定的“阵列”排列在我身前！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和力量，我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最终，在我身前，勉强形成了一个由数十点灰黑“湮灭火花”构成的、直径约两米、微微发光且不断明灭闪烁的不规则圆形“光斑”。

这“光斑”悬浮在坑洞边缘的空中，下方就是吞噬一切的浓雾。

“踩上去！”我低吼一声，声音因透支而嘶哑。

凌清玥和墨小刀看着我身前那诡异而不稳定的“光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但他们知道我绝不会无的放矢。生死关头，没有犹豫的时间。

凌清玥一咬牙，率先踏出一步，脚尖试探性地踩在“光斑”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