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滇南雾锁(1/2)

出手那件汉代玉璜残件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沈墨心似乎早有预料,并未多问,只请了位相熟的老行尊掌眼,给出了一个相当公道的价格。沉甸甸的金条和便于携带的银票入手,我们前往云南的盘缠和后续活动的经费算是彻底有了着落。

我们没有耽搁,尽快购置了合用的装备,主要是应对山地丛林的行头,以及一些沈墨心那里换来的“实用”物件,便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火车哐当哐当,穿过中原腹地,越过长江,窗外的景色逐渐由平原沃野变为起伏的丘陵,继而便是连绵不绝、仿佛没有尽头的群山。空气也变得潮湿黏腻起来,带着浓郁的植物腐烂和泥土的气息。这就是云贵高原,与北方的干爽苍茫截然不同,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却又暗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湿闷与神秘。

我们在一个叫“雾露塘”的小镇下了车。这里已是滇南地界,据说是前往我们目标区域——地图上标示的“七层宝塔”所在山脉——的最后一个重要补给点。

小镇依山傍水而建,青石板路被经年的雨水浸润得油光发亮,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吊脚楼,黑瓦木墙,不少已经歪斜,透着一股岁月的沧桑。街上行人多是本地少数民族,穿着色彩斑斓、绣着繁复图案的民族服饰,语言侬侬软软,与我们擦肩而过时,投来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烟叶、酸笋、草药和某种淡淡腥气的复杂味道。浓雾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即便是在午后,远处的山峦也笼罩在乳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平添几分仙气与诡秘。

我们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店名很有意思,叫“歇脚栈”。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傣家妇人,人称玉罕姨,皮肤微黑,眉眼精明,汉语说得有些生硬,但足够交流。

“两位老板是外地来的?要进山?”玉罕姨一边给我们登记,一边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打量着我们,“我们这里山高林密,路不好走,瘴气也重,不比你们平原地方。”

“随便走走,看看风光。”我含糊地应道。

玉罕姨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压低了些声音道:“看风光好啊。不过有几样事情,两位老板要记得:一是莫要独自往深山老林里去,尤其是有‘龙潭’(深水潭)的地方;二是晚上听到有人叫名字,莫要随便答应,更莫要回头;三是若在山里看到没见过的花啊、果子,再好看莫要乱采乱吃;四是若遇到寨子,莫要随便拍照,更莫要指着人家的神树、祭坛。”

她说的这几条,带着浓重的地方禁忌色彩。我和墨小刀对视一眼,都记在了心里。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尊重本地规矩是保命的第一要务。

安顿下来后,我们便在镇上转悠,一方面是熟悉环境,另一方面也想打听些关于“七层宝塔”的消息。

镇上唯一的茶馆成了我们常去的地方。这里三教九流汇聚,是消息流通的最佳场所。我们点了壶本地产的烤茶,味道浓烈苦涩,却意外地提神。茶馆里的人们用我们听不懂的方言交谈着,偶尔能听到几个熟悉的词汇,如“黑苗”、“蛊”、“山鬼”、“祭祀”等,让这片土地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我尝试着向茶馆老板,一个抽着水烟筒的干瘦老汉打听“七层宝塔”。老汉闻言,浑浊的眼睛眯了一下,吐出个烟圈,慢悠悠地说:“七层宝塔?没听说过咧。我们这里,信的是山神、树神、水神,不兴修塔拜佛。你们怕是找错地方喽。”

他的回答与阿依古和青铜门地图的指引明显矛盾。是不知情,还是……不愿说?

连续问了几个人,反应都差不多,要么说不知道,要么就含糊其辞,眼神闪烁。这“七层宝塔”在此地,似乎是一个禁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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