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茴香豆里的稳糖方（1/2）

豆菽养糖记

一、茴香豆里的稳糖方

光绪二十六年的暮春，绍兴府的咸亨酒店里，孔乙己常坐的那张小桌旁，新来了位客人。账房先生周明轩捂着心口，望着碟里的茴香豆出神。这豆子煮得酥烂，咬开时能看见淡绿的豆瓣，小茴香的辛香混着盐味，倒比掌柜的黄酒更合他的胃口——自去年查出消渴症，他便戒了酒，连带着往日爱吃的米糕也碰不得了。

周先生，这茴香豆是按老法子煮的。掌柜的添了碟豆子，黄豆一百五十克，小茴香十克，加个大料，盐五克，慢火炖到豆壳开裂。我家老爷子也有消渴症，就靠这豆子垫饥。

周明轩捏起颗豆子，慢慢嚼着。黄豆的粉糯裹着茴香的香，竟让腹内的空慌感消了些。他想起太医院的王太医说过：黄豆里的膳食纤维能缠糖，蛋白质能顶饿，比那些精米白面稳妥。前几日他试着煮了锅，豆子硬得硌牙，才知这煮豆的学问——得提前泡一夜，大火煮开后转小火，让小茴香的药性慢慢渗进豆里。

连吃半月，周明轩发现晨起的血糖稳了，兜里揣把茴香豆，赶早市时也不似往常那般头晕。有次在茶馆见算卦先生吃香椿拌豆腐，嫩黄的豆腐上撒着香椿碎，香油的香飘过来，他忽然想起王太医说的黄豆制品也顶用，便也学着做了份。豆腐三百克焯水，香椿一百克烫过切碎，加盐和香油各三克，滑嫩里带着香椿的鲜，竟比茴香豆更清爽。

二、药庐里的豆方谱

同是这年夏末，杭州府的保和堂药铺后园，老郎中李修文正翻着《神农本草经》。书页上大豆，主涂痈肿，煮汁饮，杀鬼毒，止痛的字样旁，他添了行小字：消渴症者，煮豆食之，可稳血糖。

药童阿竹端来碗茄汁黄豆，红亮的汤汁里浮着黄豆，番茄的酸混着豆香。先生，这是按您的方子做的，黄豆一百克，番茄二百克，洋葱二十克，盐三克，生抽四克。李修文舀了一勺，想起十年前在徽州行医时，见山民们用番茄炖黄豆，说是吃了有力气，那时只当是寻常农家菜，如今才知其中妙处——番茄的酸能解豆的滞，洋葱的辛能助豆的化，三者搭配，既控糖又开胃。

有个米行老板来诊，说吃米饭总饿得快，李修文便荐了这茄汁黄豆，让他每顿配半碗，顶得上一碗饭。月余后老板来谢，说血糖稳了，人也胖了些，还带了罐自家做的海带炖豆腐：李先生尝尝，豆腐二百克，泡发海带三百克，按您说的加了葱姜盐，炖得烂烂的。

李修文望着罐里的豆腐海带，忽然在《本草经》的空白处又添了句：豆腐得石膏点的，海带要昆布，二者相和，清血又固糖。他摸着胡须笑了——这些黄豆做的吃食，比苦药汤更得人心，原是因为它们藏在烟火里，带着生活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