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娶了“人淡如菊”“贤后”妹妹的穷书生2(1/2)

纪黎宴注意到,许知微面前的碟子里,多了一小碟她早上多动了一筷子的清炒豆芽。

他心中微动。

看来她并非全无感知,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和适应。

席间,许知微依旧沉默,但纪黎宴主动挑起了话头。

“今日见了座师与几位同年,京师居大不易,大家境况相仿,都在候缺,前程未卜。”

他语气平和。

像是闲聊,而非抱怨。

许知微抬起眼帘,安静地听着。

“座师让我耐心些,留意吏部消息,如今这光景,一个实缺,不知多少人盯着。”

他顿了顿,看向她,“家中银钱可还够用?”

“你带来的嫁妆,自己好生保管,日常用度,我会想办法。”

许知微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低声道:

“家中用度尚可,夫君不必忧心,妾身...妾身会俭省些。”

纪黎宴摇了摇头:“并非要你俭省,该用的还是要用。”

“我只是告知你如今的情形,你我既是夫妻,家中境况自当让你知晓。”

“开源节流,我会设法开源,家中节流之事,便需你多费心了。”

他将“夫妻”和“让你知晓”几个字,说得自然。

许知微怔了怔,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要与她说这些。

在她认知里,内宅妇人只需管理好内务。

外头男人们的前程银钱之事,是从不多嘴过问的。

“是...妾身明白了。”

她最终仍是这般应道。

饭后,秋纹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纪黎宴没有像原主那样,立刻钻回书房看书或是琢磨钻营之道。

而是依旧坐在厅中,慢悠悠地喝着茶。

许知微也安静地陪坐着,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

不知在想什么。

“今日在家中,可还习惯?下人们可有怠慢?”

纪黎宴放下茶杯,问道。

许知微轻轻摇头:

“并无,秋纹她们都很尽心。”

纪黎宴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知道问不出什么。

侯府出来的小姐,即便不受重视,基本的御下之道和忍功,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有些事,需得他自己去看,去听。

又坐了片刻,纪黎宴起身:

“我去书房看会儿书,你也早些歇息,不必等我。”

“是。”

许知微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纪黎宴脚步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回头道:

“明日我需去拜访一位...故交,可能回来得更晚些。”

“你若觉得闷,可以让秋纹陪着在附近走走,熟悉下环境。”

“只是注意安全,多带个人。”

许知微再次怔住,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女子出嫁从夫,等闲是不能随意出门的。

他竟主动提出让她出门走走?

“...是,谢夫君。”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波澜。

纪黎宴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去了书房。

书房是原主平日待得最久的地方。

陈设简单,书籍却堆得满满当当。

纪黎宴点灯,随手抽出一本时文策论翻看。

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平阳侯府是指望不上了,皇后娘娘那边更是如同绝缘。

原主记忆里那些钻营巴结的路子,要么风险太高,要么成效太慢。

而且大多需要银钱开路,这正是他目前最缺乏的。

他需要一条能快速站稳脚跟,又能带来稳定收益的路子。

寒门进士的清贵名声不能丢,但也不能坐困愁城。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书桌上敲击着,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经史子集。

最终落在了一本略显陈旧的《齐民要术》上。

这是原主早年为了解民生疾苦,胡乱翻看过的杂书。

一个念头,隐隐在他心中浮现。

翌日。

纪黎宴一早便出了门。

他没有去拜访什么“故交”。

而是换了一身半新不旧的青袍,去了南城。

南城是京城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商铺林立,货殖繁盛。

同时也充斥着各种牙行、脚店,以及来自天南地北的行商。

纪黎宴的目标很明确。

书坊。

他连着逛了几家大小书坊,仔细查看了里面售卖的书籍种类。

除了四书五经、时文制艺这类科举必备之外。

便是些话本小说、医卜星相之类的杂书。

话本小说多以才子佳人、狐仙鬼怪为主。

情节套路化,文笔也大多粗劣。

他又留意了书坊的客流和购买情况。

发现即便是那些粗制滥造的话本,也有不小的市场。

毕竟,这个时代的精神娱乐实在匮乏。

中午,他在南城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用了午饭。

听着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汉子,抱怨着路途无聊,若有本有趣的书解闷就好了。

纪黎宴心中渐渐有了底。

下午,他找到了一家规模不大,但看起来掌柜颇为精明的书坊。

“文华斋”。

他没有直接亮明进士身份,只以读书人的身份与掌柜攀谈。

询问刻印书籍的流程和费用。

掌柜见他谈吐不俗,虽衣着朴素,但气度不像寻常寒酸书生。

也耐心解答。

“不瞒公子,这刻版、纸张、人工,哪一样都不便宜。”

“若是印些经史子集,销路是稳,但竞争也大,利润薄。”

“若是印些杂书话本,销路好坏全看内容,风险不小。”

掌柜捻着胡须说道。

纪黎宴点头表示理解,随即状似无意地问道:

“如今市面上这些话本,情节大多雷同,不知掌柜可曾想过,刊印些...不一样的故事?”

“哦?公子有何高见?”

掌柜来了兴趣。

纪黎宴沉吟片刻,道:

“譬如,不写才子佳人,写市井百态,贩夫走卒的悲欢离合。”

“不写狐仙鬼怪,写江湖侠客,快意恩仇。”

“甚至可以写些断案缉凶,悬念迭起的故事。”

掌柜的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公子想法是好的,只是这等故事,对作者要求极高,既要文笔,又要构思奇巧,难寻啊。”

“况且,读者是否买账,也未可知。”

“若有人能写呢?”

纪黎宴追问。

“那自然可以一试!”

掌柜拍板,“只要故事好,销路不成问题,价钱也好商量。”

“不瞒公子,小老儿这书坊,如今就缺一本能打响名头的‘奇书’。”

纪黎宴心中一定,知道路子找对了。

他没有立刻承诺什么,只说自己认识一位朋友,或许有这类书稿,日后可拿来请掌柜品鉴。

又详细问了问分成合作的具体细节,这才告辞离开。

离开文华斋,日头已经偏西。

回到家中,已是华灯初上。

许知微在二门处等候。

见他回来,神色似乎比昨日更舒缓了些。

“夫君。”

“嗯,回来了。”

纪黎宴将手中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路过南市,看到有卖桂花糕的,想着你或许喜欢,买了一些。”

许知微明显愣住了。

看着那包还带着温热的糕点,一时忘了接。

秋纹在一旁看着,连忙小声提醒:

“夫人?”

许知微这才回过神,双手接过,低声道:

“谢...谢谢夫君。”

她的耳根,在灯笼的光晕下,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晚饭时,气氛似乎比昨日更活络了些。

虽然依旧沉默为主,但许知微偶尔会在他提及南城见闻时,抬眸看他一眼,眼中带着些许好奇。

纪黎宴并未多说书坊之事,只捡了些市井趣闻说了。

饭后,他照例去了书房。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看那些经史子集,而是铺开纸张,磨墨润笔。

他写的,自然不是什么朋友的书稿,而是他亲自操刀。

写什么?

他早已想好。

在这个信息闭塞、娱乐匮乏的时代,什么最能抓住人的眼球?

无非是猎奇、刺激、情感共鸣。

他略一思索,提笔写下了标题:

《绣衣使之血染玉观音》。

故事开篇便是一个悬念重重的密室杀人案。

牵扯到宫廷秘辛、江湖恩怨。

主角则是一位智勇双全、身份神秘的“绣衣使”,类似锦衣卫的设定。

情节紧凑,环环相扣,语言力求通俗易懂。

又带着几分说书人的悬念感。

他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和无数文学、影视作品的积累。

上辈子又是拍短剧的。

构思这类快节奏、强情节的故事,可谓信手拈来。

这一写,就是一个多时辰。

直到窗外月上中天,他才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他吹熄书房灯,回到卧房。

许知微已经歇下,呼吸平稳,似乎睡得比昨夜安稳了些。

纪黎宴依旧在软榻上躺下,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中盘算着后续计划。

这《绣衣使传奇》,他打算先写三五回,拿去文华斋试试水。

若能成,便是一条稳定的财路。

接下来的一日,纪黎宴留在书房“用功”。

实则大部分时间,都在奋笔疾书那部《绣衣使传奇》。

他刻意加快了写作速度。

文字不求精雕细琢,但求情节抓人,悬念迭起。

血案、秘辛、侠情、智斗......

诸多元素被他巧妙地糅合在一起。

写到关键处。

他自己都觉得,若放在现代,这绝对是能引爆平台的爆款网文。

许知微则安静地打理着内宅。

她将带来的嫁妆箱子,重新整理登记。

指挥着秋纹和那个叫小菱的怯懦小丫鬟,将院落收拾得更加齐整。

那包桂花糕,她小心地收在了食盒里,每次只取一小块,配着清茶,慢慢品尝。

第三日,是回门之期。

按照礼制,新妇出嫁第三日,需携夫君回娘家拜见父母。

天刚蒙蒙亮,秋纹和小菱就忙碌起来,准备回门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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