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提前送来北境的消息(1/2)

晨曦微露,透过玲珑阁精致的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晚清清在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药草清香中悠悠转醒。长睫颤动几下,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墨染郗那张温润如玉、此刻正含着温柔笑意凝视她的俊脸。

他显然早已起身,换了一身崭新的翠竹青云袍,墨发以同色玉簪整齐束起,更显清雅出尘。见晚清清醒来,他眼中笑意更深,伸手替她拂开颊边一缕散乱的发丝,声音柔和得如同春日的暖风:“清清,醒了?睡得可好?”

晚清清撑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月白色的寝衣。她揉了揉尚有些迷蒙的眼睛,星眸中残留的睡意渐渐褪去,恢复了平日的清明。昨夜虽经历颇多,但在墨染郗的守护与灵力温养下,她休息得不错,精神已恢复了大半。

“嗯,睡得很好。”她对他露出一抹清浅却真切的笑意,带着初醒的慵懒,“染郗,你起得真早。”

“习惯了。”墨染郗温声道,很自然地拿起一旁准备好的外袍递给她,“时辰不早,想必你也饿了。不如……我们去云来客栈用早膳?张富贵前两日便传信说,新得了些极好的云梦泽银鱼,正盼着你去尝尝鲜。”

云来客栈,鼎城乃至周边几国都颇有名气的豪华客栈,接待往来商旅、达官显贵,消息灵通,生意兴隆。而其真正的幕后东家,正是晚清清。

掌柜张富贵,看似是个精明和气、八面玲珑的生意人,实则是晚清清安插在鼎城、负责收集各方消息、打理庞大商业网络的核心手下之一,对她忠心耿耿。

晚清清闻言,星眸微亮。张富贵手艺极佳,尤其擅长烹制各地珍馐,他说的云梦泽银鱼,乃是极难得的时鲜,肉质细嫩,蕴含灵气,对她恢复元气也颇有裨益。而且,去云来客栈,也能顺便听听张富贵收集到的最新消息。

“也好。”她点点头,接过外袍,却顿了顿,看向墨染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染郗,今日……让阿玉和青黛进来伺候我梳洗吧。你……你也去换身更精神的衣裳。”

墨染郗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眼底漾开更浓的笑意与宠溺。他知她是体恤他昨夜守护辛苦,也想让他稍作休息整理。更重要的是,她今日愿让侍女伺候,显是心情尚可,且愿以更佳状态示人。

“好,都听夫人的。”他从善如流,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才直起身,“为夫也去换身利落些的衣衫,免得……待会儿被夫人比下去了。” 他难得开了个玩笑,语气轻松。

晚清清脸一红,嗔了他一眼:“快去!”

墨染郗笑着起身,又叮嘱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了内室。

不多时,阿玉和青黛便端着温水、香胰、妆奁等物,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两个丫头脸上都带着欢喜,显然对能出门去热闹的云来客栈用膳很是期待。

“小姐,您今日气色真好!”阿玉一边伺候晚清清漱口净面,一边笑着夸赞。

“是呀,墨姑爷守了您一夜,定是用灵力好生温养了。”青黛也抿嘴笑,打开妆奁,开始为晚清清梳理长发。

晚清清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恢复红润的面色,星眸中也带着一丝轻松。昨夜虽险,但收获亦是不小。她吩咐道:“今日梳个简单利落些的发髻便好,不必繁琐。衣服……选那身新做的浅金流云纹锦裙。”

“浅金色?小姐,那身衣服您还没上过身呢,可漂亮了!”青黛眼睛一亮,连忙去衣柜中取来。

那是一身极为精致的裙装。上衣是浅金色织锦缎所制,质地柔滑,光泽内蕴,衣襟与袖口以同色略深的丝线绣着繁复而雅致的流云暗纹,行动间光影流转,恍若云霞。下配同色系的长裙,裙摆宽大,以银线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星辰图案,行走间宛如星河曳地。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轻纱披帛,更添飘逸出尘之感。这身衣裙,既不失华贵,又不过分张扬,恰如其分地衬托出晚清清清冷绝尘又隐含威仪的气质。

阿玉和青黛小心翼翼地为晚清清换上这身新衣,又将她一头如瀑青丝挽成一个优雅而不失利落的随云髻,以一根镶嵌着细小星辉石的赤金簪固定,耳畔点缀一对同款的珍珠耳坠。妆容只是略施薄粉,点染朱唇,便已容光焕发,那双星河般的眼眸,在浅金色衣饰的映衬下,愈发明亮璀璨,顾盼生辉。

当晚清清收拾妥当,走出内室时,墨染郗也已换好衣衫在外间等候。他换了一身更为挺括的竹青色暗纹长袍,腰束玉带,墨发依旧以玉簪束起,但似乎重新梳理过,更显精神。他本就气质温润清雅,此刻面带浅笑,立于晨光之中,宛如一株挺拔的青竹,风姿卓然。

看到晚清清走出的刹那,墨染郗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他的夫人,本就姿容绝世,此刻这身浅金色衣裙,更是将她通身的气度衬托得淋漓尽致,既有星河女皇的雍容威仪,又不失少女的明丽鲜活。尤其是那双星眸,清澈而深邃,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夫人今日,真美。”他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由衷赞叹,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晚清清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却也没有抽回手,只轻声道:“夫君今日,也很是俊朗。”

阿玉和青黛在一旁捂嘴偷笑,眼中满是促狭。

四人不再耽搁,出了玲珑阁,依旧从侧门离开城主府。为了不引人注目,并未使用“青木行云”,而是乘了一辆苏媚早已备好的、外观普通内里却极为舒适的青帷马车,向着位于鼎城最繁华的东大街的“云来客栈”驶去。

清晨的鼎城,已是一片繁忙景象。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马车行了约一刻钟,在一座气派非凡的五层楼阁前停下。楼阁飞檐翘角,朱漆大门,门楣上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云来客栈”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某位退隐的书法大家所题。客栈门口人来人往,进出的多是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之人,可见其生意兴隆,档次不俗。

晚清清在墨染郗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阿玉和青黛紧随其后。四人刚在客栈门口站定,一个圆滚滚、满面红光、穿着富贵团花绸缎袍子、头戴员外帽的中年男子,便如同一阵风般从客栈里“滚”了出来,脸上堆满了夸张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热情笑容,声音洪亮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您可算是来了!可把老张我给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

正是云来客栈的掌柜,晚清清在鼎城的耳目手下——张富贵。他年约四旬,身材发福,一双小眼睛却精光四射,透着一股子商人的精明与市侩,但看向晚清清的眼神,却是毫不作伪的恭敬与亲近。

他这一嗓子,顿时将客栈门口乃至大堂内不少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众人只见一位气质卓绝、身着浅金色华美衣裙、面蒙轻纱(晚清清为免麻烦,出门前又戴上了那月白面纱)的年轻女子,在一位温润俊雅、气质出尘的青袍男子陪同下,带着两名清秀伶俐的侍女,正被客栈那位向来眼高于顶、只对达官显贵才稍假辞色的张掌柜,如此殷勤备至、甚至近乎“谄媚”地迎接着,不由得纷纷侧目,暗自猜测这行人的身份。

张富贵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搓着手,点头哈腰地将晚清清几人往客栈里请,一边高声吩咐道:“快快快!小二!死哪儿去了?没看见贵客临门吗?赶紧的,把楼上最好的‘天字一号’雅间收拾出来!把我私藏的那罐‘雨前龙团’沏上!还有,让小厨房立刻准备,小祖宗最爱吃的‘金丝燕窝羹’、‘水晶虾饺’、‘蟹黄汤包’,哦对了,还有前儿才到的云梦泽银鱼,清蒸!火候要恰到好处!墨谷主喜欢的‘翡翠白菜卷’、‘桂花糯米藕’也一并上来!阿玉姑娘和青黛姑娘爱吃的‘玫瑰酥’、‘杏仁酪’也不能少!都给我用最好的材料,最快的速度!”

他这一连串的吩咐,又快又急,却条理清晰,显然对几人的口味喜好了如指掌,更彰显了晚清清在他心中无与伦比的地位。

店里的伙计们显然训练有素,闻言立刻忙而不乱地行动起来。引路的引路,沏茶的沏茶,传菜的传菜。

而张富贵这毫不避讳的、近乎“昭告天下”的热情招呼,也让客栈大堂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晚清清这一行人身上。

原本喧闹的大堂,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众人这才得以细细打量这几位引得张掌柜如此失态的“贵客”。

只见那被张富贵称为“小祖宗”的女子,虽戴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冷璀璨、仿佛蕴藏星河的明眸,但仅凭那通身高华清绝、不容侵犯的气度,那身价值不菲、剪裁合度的浅金衣裙,以及行走间流露出的优雅与从容,便知绝非寻常闺秀。而她身边那位青袍男子,更是龙章凤姿,温润如玉,眉目疏朗,气质清华,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看似温和,眸光流转间却自有一股疏离与不容小觑的威仪,令人不敢直视。这两人并肩而立,宛如一对从画中走出的璧人,瞬间将满堂的喧嚣都衬得黯淡了几分。

一时间,大堂内几乎所有男性的目光,都难以自抑地被晚清清那独特的气质与神秘的风姿所吸引,眼中充满了惊艳、探究与倾慕。而几乎所有女性的目光,则都痴痴地落在了墨染郗身上,为他那罕见的温润俊美与出尘气质所倾倒,脸颊飞红,心如鹿撞。低声的议论与惊叹,如同水波般在大堂内蔓延开来。

“这是哪家的千金与公子?好生出众!”

“张掌柜竟如此恭敬,来头定然不小!”

“那位公子……真是俊美不凡,气质超群……”

“那女子虽遮着面,但看这气度,定是绝色……”

对于这些目光与议论,晚清清恍若未闻,在张富贵的殷勤引领下,步履从容地向楼梯走去。墨染郗则始终护在她身侧,温润的目光淡淡扫过周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守护。

阿玉和青黛倒是挺起了小胸脯,与有荣焉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正欲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就在这时,晚清清那远超常人的灵敏感知,以及星眸对气机的特殊感应,让她几乎是本能地,感觉到了一道……与众不同的目光。

那目光并非来自楼下那些充满惊艳、探究或爱慕的视线,而是来自……二楼。

平静,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与皮相,直抵本质。没有寻常人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神性般悲悯与洞察的……“注视”。

这感觉……有些熟悉。

晚清清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星眸下意识地,顺着那目光的来源,向着二楼雅间区域扫去。

她的目光,穿过楼梯的雕花栏杆,越过几名正好奇张望的食客,最终……落在了二楼一处位置极佳、垂着竹帘、半敞着窗的雅间窗口。

窗口处,依稀可见三道身影。

正中一人,安然端坐,一袭玄色银纹深衣,在窗外透入的天光下流淌着幽静的光泽。他双眼之上,覆着那标志性的、非绢非纱的纯白绫巾。此刻,他微微侧首,蒙着白绫的脸,似乎正“面朝”着楼梯的方向,也“面朝”着她。

是轩辕瑾夜。

他果然还在鼎城。而且,似乎……也来了这云来客栈?

在他身侧,一左一右,侍立着两人。左首那位月白劲装、背负长剑、面容冷峻的青年,右首那位水绿罗裙、手持玉箫、气质温婉的少女。正是昨夜在水畔见过的两人。

似是察觉到了晚清清的注视,轩辕瑾夜覆着白绫的脸,几不可察地,向她所在的方向,微微“颔首”了一下。那动作极轻,极快,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微动,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致意?

而他身旁那冷峻青年,目光也锐利地扫了过来,在晚清清身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恢复古井无波。那绿裙少女则好奇地眨了眨眼,目光在晚清清与墨染郗之间转了转,随即低下头,姿态依旧恭谨。

晚清清心中微动。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他。是巧合?还是……他刻意在此?

她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对着二楼那窗口的方向,几不可察地,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随即便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意一瞥,继续在张富贵的引领下,从容地向楼上走去。

墨染郗就走在晚清清身侧,自然也察觉到了她方才那细微的停顿与目光流转。他顺着她方才的视线方向,也看到了二楼窗口那三道身影。尤其是正中那覆眼白绫的玄衣男子,虽然隔着距离,又有竹帘半掩,但那股独特的、疏离静谧、仿佛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气质,依旧令人印象深刻。

墨染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是他?昨夜那个神秘莫测的轩辕瑾夜?他怎么会在这里?是跟踪而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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