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最后还是圆滑了自己(1/2)
一次,某位儒学出身的州郡老吏在酒桌上嘲笑一个新学出身的年轻税吏:“尔等所学,不过雕虫小技,岂知圣贤治国之大道?”
那年轻税吏不卑不亢地回道:“下官学识浅薄,不知圣贤大道如何治国,只知去年本县田赋核算,因用了新式记账法,追回隐田三百亩,溢额粮赋一千二百石,所用时间比您老人家可快了不止三四天。且若是不依齐律,这些可就都进了某些人的私囊了。敢问老大人,圣贤之道,可能一眼看穿这账目里的猫腻?”
老吏顿时哑口无言。
类似的故事,在齐国各地悄悄流传。新学或许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它能解决问题,能创造价值。这一点,在务实的环境下,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量。
舆论在发酵,儒学眼看着就要败北。而政务院在观望,已经极大的影响到了正常办公。季达皱眉思索良久后,觉得需要给这场争论画上一个阶段性的句号。他选择在《全民公报》上,亲自撰写了一篇署名文章,标题很简单:《关于教育与治国的一些想法》。
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引经据典,就像拉家常一样,平实而恳切。
他先回顾了齐国建立的艰辛,提到了战死的将士,提到了辛勤耕作的农夫,提到了汗流浃背的工匠,提到了在学堂里渴望知识的孩童。
然后他写道:“有人问我,为何如此重视工匠之术、律法之条、经济之道,似乎冷落了传承千年的圣贤之学。我在这里,想和大家说说心里话。”
“我从未轻视圣贤之道。仁义礼智信,孝悌忠恕廉,这些是做人的根本,是一个社会和谐的基石。所以,我们的孩子,从小就要学这些,要明白是非,懂得感恩,知道廉耻。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但是,诸位乡亲,治国光靠道德够吗?如果够,为何会有贪官污吏?如果够,为何会有豪强欺压良善?如果够,为何胡人的铁骑会一次次南下,屠戮我们的同胞?”
“我们需要法律,来划定行为的底线,惩罚作恶者,保护善良人。我们需要更好的农具和耕作方法,让地里长出更多的粮食,让家家户户的粮缸装满。我们需要更坚固的城墙、更锋利的刀剑、更犀利的火器,来保护我们的家园,让敌人不敢觊觎。我们需要懂得经营计算的人才,让货物流通,让百姓富裕,让国库充盈。”
“这些,就是我们要在学堂里教给孩子们的东西。它们和圣贤之道不冲突,恰恰相反,它们是实现‘治国平天下’这个圣贤理想的具体路径。一个懂得律法的官员,能更公正地断案;一个精通农学的学子,能让乡亲们丰收;一个善于经营的商人,能带动一方富裕;一个勇敢善战的将军,能保境安民。这难道不是‘仁政’的体现吗?”
“所以,我们的学堂,既要教孩子做人(德),也要教孩子做事(才)。我们的高级学府,会让喜欢研究经史的孩子去文学院深造,也会让喜欢琢磨机械的孩子去工学院,让善于辩理的孩子去法学院,让心怀济世的孩子去医学院……让每个孩子,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道路,发挥自己的天赋,成为对国家、对百姓有用的人。”
“这,就是我的想法。或许不完美,或许有争议。但我相信,路是走出来的。让我们给孩子们一个机会,也给齐国一个未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