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蚀骨琴(1/2)

骨笛的余音还在河谷里打转,赵勇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解开,里面裹着半截焦黑的琴颈,琴弦早被烧断了,琴身上刻着的“缅北蚀骨”四个字却异常清晰——那是张队生前用刺刀刻的。

“这琴……”陈默的手指抚过焦黑的木头,能摸到里面嵌着的细铁丝,“是张队的‘蚀骨琴’?”

“是他亲手做的。”赵勇的声音发颤,“那天仓库被炸,他把我们推出去,自己抱着琴没出来……我在废墟里扒了三天,就找到这半截琴颈。”

老鬼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泪:“这老东西,总说琴声能比子弹穿得更远。当年在据点,他就靠这琴调兵——《归乡调》是集合,《冲锋调》是进攻,《蚀骨谣》……”

“是同归于尽。”陈默接过话,指尖叩了叩琴颈上的刻字,“他说过,《蚀骨谣》的调子最邪,得用弟兄们的骨头磨松香,才能让琴声钻到敌人骨头缝里去。”

赵勇从背包里倒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些磨得发亮的碎骨渣,混着松香的味道。“这是……找到的弟兄们的骨头,我磨了三年,就等有人能把琴修好。”

陈默拿起半截琴颈,又看了看手里的骨笛,突然起身往溪边走。“赵勇,找几块硬木来!老鬼,生火,烧松香!今天咱们让这蚀骨琴,再响一次!”

火光重新燃起,硬木在陈默手里渐渐成型,他把骨笛拆开,将里面的骨芯削成细条,当作新的琴弦;又把碎骨渣混着松香,一点点涂在琴身的裂痕里。老鬼蹲在旁边,用仅剩的胳膊按住跳动的柴火,赵勇则在石头上磨着一把捡来的刺刀,准备给琴身刻上新的记号。

太阳爬到头顶时,琴修好了。焦黑的琴颈接在新的木身上,五根白骨琴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琴尾坠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那些没来得及刻上名字的碎骨。

陈默抱着琴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指尖刚碰到琴弦,河谷里的风就突然静了。

“来段《蚀骨谣》?”老鬼的声音带着颤。

陈默点头,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远处的鸟群突然炸了窝,扑棱棱飞得无影无踪;第二个音符落地,溪水里的鱼猛地跳出水面,银白的身子在空中划出弧线又重重砸下;第三个音符刚起,赵勇腰间的旧伤突然疼起来,他咬着牙笑:“对,就是这股劲儿!钻骨头缝的疼!”

琴声越来越急,像无数把小刀子,刮着河谷里的石头,刮着每个人的伤疤,刮着那些藏在泥土里的弹壳和骨头。陈默的额角渗出汗珠,顺着下巴滴在琴身上,被吸进那些刻满名字的纹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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