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逃婚(2/2)

沈软软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拿起梳妆台上的那枚羊脂玉佩,紧紧攥在手里。玉佩的温润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小姐,吉时快到了,该去前厅拜堂了。”一个喜娘走进来说道,脸上带着喜庆的笑容。

沈软软点了点头,在喜娘和春桃的搀扶下,站起身,走向前厅。

前厅里,宾客满堂,都是京城的达官显贵。谢辞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站在堂前,身姿挺拔,俊美非凡。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门口,当看到沈软软走进来的那一刻,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爱意和温柔。

沈软软的心跳猛地一跳,脸颊更加绯红。她避开他的目光,低着头,跟着喜娘走到堂前。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响起,沈软软和谢辞并肩站在一起,对着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镇国公坐在主位上,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表情。他看着沈软软,眼神里有审视,有不满,却也有一丝无奈——毕竟,这是皇帝的圣旨,他不能违抗。而柳氏,则坐在镇国公旁边,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眼神里却充满了阴狠和不甘。

沈软软和谢辞对着镇国公和柳氏拜了下去。就在这时,柳氏突然说道:“慢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柳氏身上,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谢辞的眉头微微蹙起,看着柳氏:“母亲,吉时已到,有什么事,等拜完堂再说。”

“辞儿,不是母亲要扫大家的兴,”柳氏的语气带着一丝“为难”,“只是,沈软软身份低微,又是个孤女,就这样嫁给你,实在是委屈了你,也让镇国公府蒙羞。我觉得,在拜堂之前,应该让沈软软给大家说说她的身世,也好让大家知道,我们镇国公府的世子妃,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的话一出,现场立刻响起了一阵议论声。宾客们都好奇地看着沈软软,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轻蔑。

沈软软的心里一沉,知道柳氏要开始发难了。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玉佩,指尖泛白。

谢辞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柳氏:“母亲,软软的身世,陛下已经御批,是江南沈秀才的女儿,温婉贤淑,品貌端庄。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陛下御批又怎么样?”柳氏冷笑一声,“谁知道她是不是冒名顶替?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已经派人去江南查过了,沈秀才根本就没有女儿!沈软软就是个冒牌货!”

“你胡说!”沈软软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柳氏,“我就是沈秀才的女儿!我父亲去世后,我才来京城投靠亲戚的!”

“哼,空口无凭!”柳氏拍了拍手,两个家丁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走了进来,“这位是沈家村的老村长,他可以作证,沈秀才根本就没有女儿!”

老妇人被押到堂前,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柳氏看着老妇人,眼神里带着威胁:“老村长,你告诉大家,沈秀才到底有没有女儿?”

老妇人看了看柳氏,又看了看沈软软,嘴唇颤抖着:“没……没有……沈秀才一辈子无子无女,根本就没有女儿……”

“你撒谎!”沈软软气得浑身发抖,“我父亲明明有我这个女儿!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没有撒谎!”老妇人吓得跪了下来,“是……是这位夫人让我这么说的,她还威胁我,如果我不这么说,就杀了我的家人……”

老妇人的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柳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这个老妇人竟然会当场翻供。

“你……你胡说八道!”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夫人,我没有血口喷人!”老妇人哭着说道,“是你派去的人,把我抓起来,威胁我,让我按照你说的做……”

谢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料到柳氏会玩这一手,所以提前派人去了江南,找到了真正的老村长,并且救下了被柳氏威胁的老妇人的家人。刚才这个老妇人,是他故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让柳氏自食恶果。

“母亲,你还有什么话说?”谢辞的语气冰冷,“故意威胁他人,伪造证据,妄图污蔑陛下钦点的世子妃,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柳氏的脸色更加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她看着谢辞,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我……我没有……”

“够了!”镇国公终于开口了,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今天是辞儿大婚的日子,你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吗?”

柳氏看着镇国公阴沉的脸色,不敢再说话,只能狠狠地瞪了沈软软一眼,心里充满了阴狠和不甘。

“司仪,继续拜堂。”镇国公说道。

“是!”司仪连忙应道,“二拜高堂——”

沈软软和谢辞对着镇国公和柳氏拜了下去。这一次,柳氏没有再发难。

“夫妻对拜——”

沈软软和谢辞转过身,面对着对方。谢辞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他看着沈软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沈软软的脸颊绯红,也抬起头,看着他,左脸的梨涡浅浅漾着。

两人对着对方深深一拜,礼成。

“送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响起,现场响起了一阵欢呼声。谢辞牵着沈软软的手,在宾客们的祝福声中,走向海棠院的新房。

一路上,谢辞紧紧握着她的手,力道从未放松过。他低声对她说道:“嫂嫂,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沈软软摇了摇头,笑了笑:“我没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委屈不算什么。”

回到新房,宾客们陆续散去,谢辞还要去前厅应酬。他看着沈软软,眼神温柔:“嫂,嫂,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应酬完就回来。”

沈软软点了点头:“好,你去吧,不用惦记我。”

谢辞转身离开了新房,临走前,还特意吩咐下人,要好好照顾世子妃,不准任何人打扰。

沈软软坐在新房里,卸下沉重的凤冠,看着满屋子的红绸和喜字,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甜蜜和幸福。

她知道,这场婚礼,只是她和谢辞幸福生活的开始。虽然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困难和危险在等着他们,但她相信,只要和谢辞在一起,他们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打败所有的敌人。

夜色渐深,谢辞终于应酬完,回到了新房。他喝了不少酒,脸颊有些绯红,眼神却依旧明亮。

他走到沈软软面前,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嫂,嫂,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事。”沈软软摇了摇头,看着他,“你喝了很多酒吧?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不用。”谢辞摇了摇头,眼神炽热地看着她,“我只想看着你。”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落在她的左脸上,那里的梨涡浅浅漾着,像盛了满室的星光。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温暖的温度:“嫂,嫂,你真美。”

沈软软的脸颊更加绯红,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你别这样看着我。”

“我想这样看着你,看一辈子。”谢辞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他慢慢靠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嫂,嫂,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从你第一次给我煮百合甜汤开始,从你第一次护着我开始,从你把我的玉佩贴身收藏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那时候我还小,你只是把我当成弟弟。可我对你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弟弟对嫂嫂的感情,而是男人对女人的感情。”谢辞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回来。现在,你终于回来了,嫁给我了,我真的好开心。”

沈软软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炽热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动和幸福。

“阿辞,我也喜欢你。”她哽咽着说道,“从你小时候把玉佩塞给我开始,从你生病时说我的梨涡是甜的开始,从你临终前说要保护我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只是那时候,我是你的嫂嫂,我不能喜欢你。现在,我重生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喜欢你了。”

谢辞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紧紧抱住她,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嫂,嫂,我爱你。”

“我也爱你,阿辞。”沈软软紧紧回抱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

两人在新房里紧紧相拥,红烛摇曳,映照着他们幸福的身影。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和苦难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彼此的爱意和坚定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