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幕后黑手渐浮现(2/2)
她沉吟道:“若只是刘把总为其小舅子或背后的利益撑腰,打压新开的食肆,虽麻烦,但尚在情理之中。可我总觉得,那钱采买对我们‘回味斋’的敌意,似乎格外强烈,甚至有些……针对性。”
赵重山目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姜芷回忆起之前的种种:“重山,你还记得吗?那钱采买第一次在鱼档抢货时,曾口出恶言,说我们‘回味斋’用不着好鱼,糟蹋东西。这话里话外,除了贬低,似乎还带着一种……对我们这间店,或者说对我这个东家的不屑和嫉恨。若他只是奉命行事,大可不必如此。”
赵重山沉声道:“我让张镖师再去细查这个钱采买的底细。”
张镖师领命而去。
姜芷回到厢房休息,心中却无法平静。幕后黑手的影子似乎清晰了一些,但又蒙着一层更深的迷雾。刘把总?还是另有其人?
庆功宴安排在晚上,就在“回味斋”后院收拾出的一间敞亮屋子里。忙碌了一天的众人围坐一堂,桌上摆满了姜芷亲自指导烹制的丰盛菜肴,虽不及宴客时精致,却更添家常温暖。赵重山难得地让镖局兄弟们也喝了些酒,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兴致正高时,张镖师从外面回来了,对赵重山使了个眼色。
赵重山会意,借口更衣,与张镖师走到屋外僻静处。
“赵头,查到了些有意思的事。”张镖师低声道,“那个钱采买,本名叫钱贵,原不是本地人,是两年前跟着福满楼的胡东家从邻县过来的。但兄弟我托了邻县的朋友打听,你猜怎么着?这钱贵,早年间竟在邻县的‘望江楼’做过采买!而那‘望江楼’,五年前因为一场大火,烧没了!”
“望江楼?”赵重山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张镖师提醒道:“赵头,您忘了?嫂子……哦不,是姜娘子的娘家,以前不就是开小饭馆的吗?好像……也叫‘望江楼’?只是此‘望江楼’非彼‘望江楼’,一个在邻县,一个在本镇,规模也差得远。但巧的是,姜娘子家的‘望江楼’,好像也是几年前关张的,据说是……惹上了什么麻烦?”
赵重山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来了!姜芷曾偶然提过一句,她爹原本在镇上开了间叫“望江楼”的小饭馆,手艺不错,生意尚可。但后来因为她爹得罪了人,饭馆开不下去,家道中落,她爹郁郁而终,母亲也因此一病不起,她才不得不依附叔婶,受尽白眼,直到……被他娶回家。
难道……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
一股寒意顺着赵重山的脊梁骨爬升。他立刻转身回到屋内,走到正含笑看着众人说笑的姜芷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姜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苍白如纸。她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你……你说什么?钱贵……曾在邻县的望江楼做过事?”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邻县的望江楼,她听父亲醉酒时提起过!那是她祖父辈创下的基业,曾是当地有名的酒楼!后来因为家族内部纷争,她爷爷这一支被迫离开,来到本镇开了间同名的小饭馆勉强度日。而夺走邻县望江楼基业的,正是她爷爷的亲弟弟,她的叔公一家!
如果钱贵曾是叔公家那个“望江楼”的人,那他如今在福满楼,对自己充满敌意,一切似乎就有了一个更阴险、更合理的解释!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倾轧,这很可能是一场延续了两代人的、针对她姜家这一支的、蓄谋已久的打压和报复!
“我……我想起来了……”姜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楚,“我爹生前说过,叔公一家……一直视我们为眼中钉,怕我们有一日会回去争家产……没想到……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一条冰冷的毒蛇!福满楼的胡东家可能只是台前的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很可能是她那从未谋面的、心肠歹毒的叔公一家!他们利用财势,勾结本地官吏刘把总,开起福满楼,然后派来熟知姜家情况的钱贵,目的就是要将姜芷这仅存的血脉和她刚刚燃起的事业之火,彻底掐灭!
难怪手段如此下作,如此迫不及待!
姜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捂住了小腹。她原以为只是创业维艰,却不想早已陷入了家族宿怨的泥潭之中!
赵重山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身体,心中一痛,连忙将她冰凉的手紧紧握住,沉声道:“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如同磐石般稳定。
“不管他是叔公还是祖宗,敢动你,我就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
这一刻,赵重山眼中迸发出的寒意,比得知福满楼挑衅时,更胜十倍!
幕后黑手,终于浮出水面。而这场争斗的性质,也已彻底改变。它不再仅仅是“回味斋”与“福满楼”的商战,更是一场关乎尊严、生存与复仇的家族恩怨!
庆功宴的欢乐气氛,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与此同时,一股更加坚韧、更加决绝的力量,也在姜芷和赵重山的心中,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