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赐名(1/2)
寅时刚过,天光未亮,义庄便没了往日的沉寂。
婴儿细弱的啼哭声像一根线,牵动着整个义庄的神经。
九叔生平第一次不是因为妖邪作祟而早起,他披着外衣,站在厢房门口,看着屋内两个徒弟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秋生手忙脚乱地摇晃着襁褓,嘴里念念有词:“哦哦哦,不哭了,娃娃不哭了……”
他昨夜兴奋得半宿没睡,眼下却精神亢奋。
文才则端着一碗温米汤,笨拙地想用勺子喂进去,结果大半都洒在了娃娃的脖襟上,引得小家伙哭得更凶。
“你们两个!”九叔揉了揉眉心
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让她安静下来,不是让你们把她晃晕。文才,去换块干净的软布来。秋生,抱稳了,轻拍她的背。”
两个少年如同得了军令,立刻照办。
九叔走上前,接过文才递来的软布,动作略显僵硬却十分仔细地替娃娃擦拭干净。
他的指尖触碰到婴儿娇嫩的皮肤,那微凉的体温让他再次确认了这孩子的特殊。
奇怪的是,当他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娃娃的后背时,哭声竟渐渐止歇,只剩下小小的抽噎。
“师、师父,她好像听你的话!”秋生惊喜道。
九叔没有回答,只是感受着怀中这轻若无骨的小生命所带来的奇异重量。
这不是桃木剑的重量,不是符咒的重量,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重量。
天色大亮,义庄迎来了手忙脚乱却又充满生机的一天。
九叔翻箱倒柜,找出几本纸张泛黄、甚至带有虫蛀痕迹的古籍,其中竟有一本薄薄的《育婴初要》。
他坐在灯下,一字一句地研读,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神情比研究阵法符箓时还要专注。
秋生和文才则被派了最重要的任务——下山采购。
两人回来时,大包小裹,满头大汗。
除了必需的米粮,还有镇上妇人指点买的柔软棉布、一小罐细腻的米粉,甚至还有一个拨浪鼓。
文才献宝似的把拨浪鼓摇得咚咚响,娃娃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过去,小手无意识地挥动了一下。
“师父,你看!她喜欢!”文才憨憨地笑。
九叔瞥了一眼,淡淡道:“莫要吵着她。”嘴角却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义庄的作息被彻底打乱。
原本规律的晨练晚课,中间总会插入喂奶、换尿布、哄睡的环节。
九叔负责定下规矩和关键时刻的指导。
秋生凭着那股捡她回来的热忱,主动承担了大部分体力活,比如清洗尿布。
文才则发挥他耐心细致的优点,负责调配米糊,虽然时常弄得自己满脸米粉,但看着娃娃一口口吃下,便乐得合不拢嘴。
阴森的义庄,因为一个婴儿的啼哭、咿呀学语和偶尔无意识的笑容,渐渐染上了人间烟火的暖色。
长明灯的光芒,似乎也不再仅仅是为了镇压阴气,更多了几分守护的意味。
这日午后,阳光难得的好,透过窗棂洒进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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