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镜中的渴望(1/2)

巨怪事件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霍格沃茨激起的涟漪远超奥克塔维亚的想象。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的空气对她而言,变得更加粘稠而充满审视。

她收获的不再仅仅是疏离和评估,更增添了许多不加掩饰的质疑,甚至是从纯血统小团体那里投来的、冰冷的敌意。

“与格兰芬多厮混……”

“救了那个泥巴种……”

“她到底站在哪一边?”

这些低语如同隐藏在湖底的水草,缠绕在她经过的每一个角落。

德拉科·马尔福甚至不再试图伪装友善,每次相遇都会投来一个充满讥诮和背叛意味的眼神。

奥克塔维亚对此置若罔闻,她早已习惯了孤独,只是如今这孤独镀上了一层更坚硬的冰壳。

父亲的“禁闭”训练依旧不定期地举行,强度与日俱增,仿佛那晚她的“多管闲事”需要用加倍的严酷来纠正。

他绝口不提巨怪,但她能感觉到,那层隔阂似乎更厚了。

唯一的变化来自赫敏·格兰杰。

在魔咒课或变形术上,这位棕发女孩会主动向她点头致意,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感激,有时甚至会就某个复杂的咒语原理与她低声讨论几句。

这种交流短暂而谨慎,如同在冰层下悄然流动的暖流,但足以让奥克塔维亚感受到一丝罕见的、来自“外部”的善意。

至于哈利和罗恩,他们的态度则复杂得多,介于感谢与因她姓氏和学院而生的顽固疑虑之间。

临近年末,功课变得繁重。

为了躲避休息室里令人窒息的氛围,也为了寻找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练习麦格教授布置的高难度转换咒,奥克塔维亚开始在夜晚探索城堡。

她避开皮皮鬼和费尔奇惯常的巡逻路线,凭借对阴暗角落的本能熟悉,潜入那些无人问津的废弃教室和走廊。

一个特别寒冷的夜晚,她推开一扇虚掩的、挂着褪色挂毯的大门,走进了一间空旷的教室。

月光透过高窗,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教室里没有桌椅,只在最深处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非常高大的物件,被一块厚重的、落满灰尘的绒布覆盖着。

一种奇异的、微弱的魔法波动从那个物件上散发出来,吸引着她靠近。

这波动不同于她感受过的任何防护咒或黑魔法物品,它更……内敛,更私人,带着一种引诱人深入探究的隐秘力量。

她迟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拉下了那块绒布。

灰尘在月光下飞舞,如同银色的精灵。

绒布滑落,露出一面气派非凡的镜子。

它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顶部刻着一行铭文: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奥克塔维亚皱起眉头,试着拼读这古怪的句子,但语法完全不通。

她将目光投向光洁的镜面。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这间空旷的教室,不是她独自一人的身影,也不是她身后月光下的窗。

那是一个温暖的书房,壁炉里跳动着真实的火焰。

西弗勒斯·斯内普坐在一张扶手椅上,不再是那个黑袍翻滚、眼神冰冷的魔药大师。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看起来柔软舒适的常服,脸上没有惯常的讥讽与阴郁,线条甚至称得上柔和。

他手中没有拿着羽毛笔或魔药瓶,而是捧着一本打开的书。

而最让奥克塔维亚心脏停跳的是,他就那样抬着头,注视着镜子的方向——不,是注视着站在他身边的她。

镜中的奥克塔维亚看起来比她实际年龄稍大几岁,脸上带着她从未有过的、轻松而依赖的微笑。

斯内普的嘴角,竟然也勾勒着一抹清晰可见的、温和的弧度。

那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带着赞许与……或许是慈爱的微笑。

他的黑眸中,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透过她看向别人的恍惚,只有平静的、专注于“此刻”的温暖。

一股巨大的、酸楚的热流猛地冲上奥克塔维亚的鼻尖,视线瞬间模糊。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颤抖地触碰着冰冷的镜面,仿佛想要穿过这层阻碍,触摸到那个虚幻的、却让她渴望到心口发疼的景象。

那是她的父亲。

一个会对她微笑的父亲。

“你在看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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