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完美的遗忘药水（1/2）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位于霍格沃茨城堡的地牢深处，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黑湖湖底摇曳的水草和偶尔游过的巨大乌贼。

阴冷、奢华，带着一种刻意的低调与排外。

奥克塔维亚被分到一个两人间，室友是一个沉默寡言、对魔法史有着狂热兴趣的女生，这对她而言算是幸运。

然而，“斯内普”这个姓氏和与莉莉·波特酷似的外貌，让她从踏入银绿色帷幔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评估。

她像一件被摆错了位置的展品，既不属于这里热情（或许吵闹）的喧嚣，也无法完全融入此地冰冷的优雅。

开学第一周的周五，终于迎来了魔药课。

教室同样位于地下，比公共休息室更加阴冷，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奇异气味，墙壁上摆满了浸泡着动物标本的玻璃罐。

奥克塔维亚快走进教室时，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斯莱特林同学，甚至包括一些高年级的，都下意识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眼神中带着一种古怪的期待。

进入教室后，她选了一个靠前的坩埚位置坐下，将崭新的天平、银质小刀和砧板一一摆放整齐，动作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上课铃响的前一秒，地窖的门被猛地推开，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裹挟着一阵冷风滑了进来。

黑袍在他身后翻滚，他走上讲台，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魔药配制这门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

他的开场白如同以往每一届一样，充满了威慑与轻蔑。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奥克塔维亚时，那流畅的语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

但他迅速移开了视线，仿佛她只是众多学生中普通的一个。

“今天，我们将学习配制一种基础，但至关重要的魔药——遗忘药水。”

斯内普转身，魔杖轻点黑板，复杂的配料和步骤逐一浮现，“它的成功与否，取决于你们是否足够……专注，以及是否能够遵循指令，而非依靠你们那贫瘠的想象力。”

指令下达，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混乱的声响。

学生们手忙脚乱地架起坩埚，点燃酒精灯，争抢着材料柜里的配料。

奥克塔维亚却异常沉静。

她有条不紊地加热坩埚，加入蒸馏水，然后开始处理材料。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娴熟。

缬草根被切成完全均匀的薄片，槲寄生浆果被精准地挤出汁液，一滴不多，一滴不少。

当需要加入绝音鸟的羽毛时，她甚至没有用天平，只是用手指捻起一小撮，羽毛便如同拥有生命般均匀地撒入正在冒泡的液体中。

她搅拌的手势稳定而富有韵律，顺时针七下，逆时针一下，分毫不差。

这一切，她都做得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那熟悉的气味和步骤中，仿佛回到了地窖里那些只有她和父亲的下午。

斯内普在教室里缓慢地踱步，如同一个巡视领地的黑色幽灵。

他刻薄地批评着纳威·隆巴顿几乎炸掉坩埚的操作，讥讽着罗恩·韦斯莱混淆了月长石粉和珍珠粉的愚蠢。

他在哈利的坩埚前停留得格外久，用冰冷的话语点评着他每一个微小的失误，让哈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终于，他踱步到了奥克塔维亚的坩埚前。

他的脚步停下了。

斯内普低头，看着那锅在她坩埚里缓慢旋转的、呈现出完美珍珠母光泽的液体。

它清澈、纯净，散发着教科书上描述的标准的、略带甜腻的香气。

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火候恰到好处。

他沉默了。

那是一种极其反常的、漫长的沉默。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都低了下去，几乎所有学生，包括正在为自己魔药颜色发黑而苦恼的赫敏，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奥克塔维亚停下了搅拌的动作，抬起头，迎向父亲的目光。

她看到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腾。

震惊？

毋庸置疑。

但除此之外，似乎还有一丝……恍惚？

甚至是……痛苦？

他看着她，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她，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只存在于他记忆深处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