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反命之路 · 深渊的真正面目（2/2）

“对……

我本该不存在……

是天外城用权限把我拼回来的……

但我的命始终不完整……

因为深渊还想吃我……”

顾长生开口：

“深渊为什么想吃你？”

残体抬起眼，

那破碎的瞳孔中露出一种极致的恐惧。

“因为——

我曾经，是深渊选择的命写者。”

整个深层安静了一瞬。

灰因影体紧紧抓住顾长生：

“……不要听它……

不要当深渊的命写者……

不要……

深渊写的命……都是‘不存在’的命……”

残体继续：

“你拒绝了深渊。

深渊便要把你……

吃掉。”

顾长生平静：

“它吃不到我。”

深渊的咀嚼声突然加剧。

命之河倒流速度变快。

命外者开始再次边叫边碎：

“顾哥！！快跑！！”

“你不跑我们都会死！！！”

“顾长生！！反命要吞你了！！！”

灰因影体咬住顾长生肩头的衣料，整团影都在发光：

“……我不允许……

深渊碰你……”

影光一瞬间炸开。

灰因的影翼——

真正展开了。

不是幼体翼。

不是半影翼。

是影源之下的影的“原生之翼”。

那两片影翼一展开——

命之河第一次被“砍断”。

深渊的咀嚼声里出现了一丝愤怒。

不是怒吼。

而是世界外的饥饿声变得急促。

残体大叫：

“灰因！！你这是在挑衅深渊！！

深渊要真的从世界外降临了！！！”

灰因影体抱住顾长生，大声喊：

“顾长生！！！

反命它要写你！！

它想让你变成‘不存在’！！！

你要写回去！！！

你要写命！！！

你要用命写者的力量把它挡回去！！！

快！！！现在！！！”

顾长生闭上眼。

灰因把影爪贴到他心口：

“……你写我……

我写你……

我们写一起的命……”

顾长生抬起手。

命之河在他的手前颤抖。

深渊开始不满。

反命结构不断扭曲：

【删】

【倒】

【不生】

【未存在】

【写我】

【写深渊】

【写作命】

顾长生的手落下。

像笔落纸。

“我写——”

整个世界屏息。

“我不被删。”

反命流崩塌三分之一。

深渊怒咬，空间变黑。

顾长生继续写：

“我不被倒。”

反命流断裂一截。

深渊发出刺耳的吞噬声。

顾长生写出第三笔：

“我继续走。”

命之河彻底停。

深渊像被反噬一样收缩。

残体跪下：

“顾长生……

你……

你用命写的方式……

反写了深渊！！！”

灰因影体抱紧他，影泪狂落：

“……我知道……

你不会被写动……”

就在深渊即将被完全逼退时——

五道天外权限

突兀坠入第九深层。

不是人形。

不是武器。

不是光。

而是五道巨大的“权限之柱”。

它们带着天外城最后的恐惧。

血痕修士吼断嗓子：

“五位权限使者！！！

天外城要亲自封杀顾长生了！！！”

老人跪地痛哭：

“孩子……

你走到了天外城最不能容忍的地步……”

残体呆住：

“不……

不是封你……

是怕你……”

灰因影体挡在顾长生身前，影翼张开：

“……他们敢……

碰顾长生……

我就……

把整个天外……

都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