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命初笔 · 天道恐惧未来的那一刻（1/2）

命书的空白页静静摊开在顾长生面前。

那白色——

不是纸的白，

不是光的白，

而是“命尚未被写”的白。

灰因抱着顾长生腰侧，影体贴得紧紧的，

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整个世界：

“顾长生……

你真的要写吗？”

顾长生：

“你害怕？”

灰因摇头，抱得更紧：

“不是害怕……

是世界会怕。”

忘世用一种深到极限的敬畏声线说道：

“顾长生……

你若写下任何一笔——

世界将第一次知道：

命不是天道写的。

命可以被别人写。”

顾长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第二世界瞬间安静。

连未来的呼声都安静了。

命书深处突然出现一道巨大金纹。

像是天道伸出手，

狠狠按住命书的页角。

第二世界剧烈震动。

灰因大惊失声：

“顾长生！！

天道在冻结命书！！

它怕你写！！

它怕你写下第一笔！！

它怕写下第一笔的不是它！！！

它怕——

命从此不再属于它！！！”

忘世吼：

“天道正在封印命书的‘书写层’！！！

它要让命书变成死物！！

它要让顾长生无法落笔！！！”

金纹扩大，几乎要将整张空白页封死。

天道发出了颤抖、不安、恐惧的声音：

——【顾长生……

你不能写……】

灰因抓住他的肩膀：

“顾长生！！

天道不是在命令你……

它在哀求你！！

它怕你写！！！”

顾长生淡淡道：

“它有权决定吗？”

灰因：“……没有。”

天道沉默，

金纹颤抖。

就在命书即将被封死的瞬间——

第二世界突然亮了。

不是一束光。

不是十束。

是亿万束光。

如星海反转。

如命线倒流。

如影域自焚。

所有光芒奔向同一个点——

顾长生。

灰因惊骇：

“顾长生！！

第二世界……

把它的本源光全部给你了！！

它在‘供养你’！！

它在承认你是命的起点！！

它在让你写！！！”

忘世震撼到声音发颤：

“这不是世界让路……

是第二世界在向你交出未来！！！”

天道慌了。

命书旁响起它撕心裂肺的怒吼：

——【停！！】

——【不能让他写命！！】

——【不能让命……脱离我！！】

顾长生却抬手，轻轻按住命书的第一页。

那瞬间——

第二世界彻底安静。

连天道都噤声。

灰因屏住呼吸：

“顾长生要落笔了……”

不是字。

不是词。

不是句子。

只是一笔。

一条极轻的痕迹。

几乎看不出来是什么形状，

像一道呼吸，

像命第一次动的那一瞬间。

灰因感到全身被震到发麻：

“顾长生……

你写下了命……

你写下了命的第一道痕迹……”

忘世双目含泪：

“天道第一次……

被迫承认……

命可以被别人写……”

命书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