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反命之路 · 深渊的真正面目（1/2）

裂城第九深层的大门缓缓开启。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

这次开启时，整个世界没有风，没有震动，没有光的变化。

只是——

所有人的命线，

被往后“拉”了一寸。

像是生命被倒放。

像是命运被回收。

像是时间本身被否定。

血痕修士发出被扒皮般的惨叫：

“我的命线！！

它在倒退！！！

我被反命了！！！”

s-17号男人直接跪下：

“顾长生！！你拒绝命位！！！

深渊在对你发起‘反命回溯’！！！

我们都会死！！！

我们会被写成不曾活过！！！”

老人浑身颤抖，眼泪和血同时流下：

“孩子……

这是你拒绝命位的代价……

深渊不会放弃你……

它要用‘反命’把你拖回去！！！”

残体盯着顾长生，破碎脸上出现极罕见的恐惧：

“顾长生……

你要准备好……

反命回溯不是攻击……

是‘删你’！！！”

灰因影体猛地抱住顾长生，影尾缠得死紧：

“不！！！

不要反命他！！！

他不是命！！！

他是……顾长生！！！”

顾长生摸着它的影耳：

“灰因，你能挡得住反命吗？”

灰因影眸里浮起深邃的影光：

“……可以……

只要……你抱着我……”

顾长生点头：“好。”

灰因把整个影体贴上他胸口，像与他融为一体。

就在两者紧贴的瞬间——

反命回溯真正开始了。

裂城第九深层突然出现了一条“命之河”。

但那河不是水。

是倒流的命。

命外者们的影子开始分裂、倒退、碎裂：

血痕修士的影子变成婴儿，再变成光点。

s-19号女人的爬满影纹的命线开始“删除每一刻”。

s-20号少年的影子被拉扯成过去的自己，又扭成不存在的形状。

他们全在尖叫：

“我在消失！！！”

“反命把我的过去删掉了！！！”

“顾哥！！我不行了！！我再这样下去就会变成世界未曾生过的东西！！！”

顾长生抱着灰因一步不退。

灰因影体在这一刻彻底“醒”了一半。

小小的身体，

影渊王级的影压

如潮水般扩散。

影压一出——

命之河竟然轻轻停顿。

命外者们都傻了。

血痕修士哭着看着灰因：

“小……小影……

你……你刚刚……

用‘半王级影压’……阻住了反命？？？”

老人跪地：

“孩子……

这不是影渊王……

这是影源之下的影……

影压连命都能停……

原来……灰因的半觉醒……可怕如斯……”

s-20号少年几乎跪哭：

“顾哥……

灰因……

真的能……

抵住命啊……”

灰因影体虽然在颤抖，但声音坚定：

“……反命……

不能动……

顾长生……”

顾长生握住它的影爪：

“我在。”

反命河流震动了一下。

然后——

深渊发出声音。

不是语言。

不是影渊之音。

不是规则信号。

而是——

世界之外的咀嚼声。

像有什么“在吃命”。

血痕修士直接晕过去：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在吃我们的命？？！！！”

老人哭泣：

“深渊……

原来不是力量……

是……饱食世界命的怪物！！！

它吃命！！！

吃未来！！！

吃过去！！！

吃‘存在’！！！”

残体的破碎脸上第一次露出震颤：

“对……

我终于想起来了……

我是……

被深渊咬过一次的人……”

所有人看向他。

残体颤声：

“我不是天外城制造的……

我是……

天外城‘从深渊嘴里抢出来的’……

一个未被完全吃掉的命……”

命外者全部吓到魂飞。

s-19号女人尖叫：

“你是深渊‘吐出来’的残命？？！！！”

残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