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攻城前的准备（1/2）

杨光一觉醒来，窗外仍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街道上静悄悄的。

他起身往城堡走，沿途数道防线于他而言形同虚设，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悄无声息就穿了过去。

回到城堡庄园先前住的房间，推开门瞧瞧，一切如常，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翻出前些天从库房挑的物件，打算悄悄运到城里的落脚点去。

城堡这地方实在不适合安睡，到处都是军队，真要是有人趁他熟睡时下黑手，调兵把城堡围起来都不会闹出多大动静。哪像城里的居民区，想封锁就得鸡飞狗跳，保管能把他惊醒。

借着储蓄空间，杨光来来回回跑了两趟，就把所有值钱东西运空了。

剩下那些毒液和飞刀，直接叫侍卫送到城墙上去就行。

这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杨光踱上城墙巡视。

来往的人见了他，都纷纷行礼——他这一身行头太过扎眼，想不被认出来都难。

而且关于会议的消息已经流传出来，大家都知道杨光为他们争取了每天半银币的补助，这些钱很重要，尤其是对城防军和民夫来说。

来得正巧，杨光刚站上城头，就见北军开始驱赶百姓负土填沟了。

北部城墙外的空地上，最前头走着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个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怀里抱着土筐，一步一挪地往城下凑。

谁要是慢了半拍，身后的监工就一鞭子抽过去。那些监工看着也是百姓，不过壮实些，这会已经变成了北军的棋子。

队伍最后头，才是真正的北军。

他们排成横列缓缓推进，不管是监工还是民夫，只要走的速度没他们快，立马就被砍翻在地。

活着干不了活，死了也要出力，他们的尸体会被其他民夫拖拽着扔进城墙下的深沟里。

城墙上不时射出几支箭，底下的百姓慌忙抱头蹲下躲避，挨了监工几鞭子，又哆哆嗦嗦地往前挪。

城上的箭并不图杀伤，无非是想拖慢填沟的进度。

这么一来一回，底下的人没少遭罪：倒霉的中箭倒地，胆小的被鞭子抽得哭喊，不干活的被就地杀死，运气好点的冲到沟边，赶紧倒了土就往回跑，庆幸着捡回一条命，然后开始进行下一趟旅途。

杨光眉头紧皱，问身边的骑士：“历来攻城，都如此吗？”

旁边的人赶紧解释：“要是只想威慑领主，或者勒索点赎金，就不会抓百姓来填沟。只有铁了心要破城，才会用这法子。”

“那这些百姓最后能有活路吗？”

骑士们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低声道：“得看军纪。要是主将威严，军规严整，百姓乖乖干活，打完仗还能活下来。可要是主将残暴，军纪涣散，里头保不齐有拿杀人取乐的，那可就……”

杨光看了没几眼就移开了视线。

除非他能冲出城去，把敌军杀个对穿，否则根本解决不了眼前的事。

他之前也想过坚壁清野，可封建时代哪有能力疏散这么多百姓？遇上这种大战，只能说是命苦了。

正想着，身边的骑士忽然道：“杨光大人，您看，敌军好像派信使来了。”

顺着骑士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三个骑马的人影，打着旗帜往城门口走来。

“我去瞧瞧。”杨光说。

城门上方，保罗和一众贵族也在。

眼下敌军只在这一面聚兵，城里便把其他城墙的兵力抽了大半过来，集中防守这里。

三分之二的区域归大公子雷蒙德管，剩下的三分之一由二公子查理负责。他们手下既有大公的军队，也有各贵族的私兵。

保罗掌管的大公卫队大多散在城墙上协助防守，他自己带着些人当机动兵力，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杨光赶到时，敌军信使已经进了城，保罗正带着贵族们跟信使说话。

贵族们瞥见杨光过来，脸色都不太好看，眼神躲躲闪闪的，明摆着不待见他。